不過眾人不知道的是，變化遠不止於此。

　　項今歌隱約感覺到自己後面似乎長出了羊尾巴，毛茸茸的，談不上不舒服，但也不至於讓人覺得難以忍受，總之感覺怪怪的。

　　好在羊尾巴本身不長，其他人不知道，也不會有撐破褲子的風險，要不今天丟臉就丟大發了。

　　項今歌端住了自己的從容淡定，實則褲子裡的短短羊尾巴不受控制地搖了搖。

　　“……咳嗯，現在應該算全部準備好了。”項今歌看向凌沙。

　　凌沙也不多言，他沒有飲用藥水，但是五官很快就變成了一隻黑色的公山羊頭的模樣。

　　若是細看就會發現，雖然凌沙和項今歌都是山羊頭卻略有不同，項今歌的羊角明顯要比凌沙的更大更長一些，相比之下顯得凌沙較為年幼。

　　年齡大約也算凌沙的一個敏.感點，他不動聲色地多瞧了項今歌的羊角一眼，但什麽都沒說，蹲下身繪了一個法陣，在陣中滴入自己的鮮血，然後雙目緊閉，雙手合十，虔誠的吟誦了一段眾人聽不懂的文字。

　　在凌沙吟誦之時，其他三人皆感知到了身周的氣息起了變化，明明肉眼上看不出有什麽區別，但仍舊能感知到汙染與腐爛的味道漸近，其中夾雜著一種微妙的腥臭味。

　　不久之後凌沙松開合十的雙手，睜開眼睛。

　　唐卻目露疑惑，“這就完了？”

　　凌沙沒接話，只是目視前方。

　　恰在此時鬱凌林突然感知到綁住他的腕足扯了他一下，鬱凌林身體不受控制朝著項今歌的方向摔倒。

　　項今歌伸手正好接了個滿懷，在項今歌伸手接住鬱凌林的同時，一大片黑暗自遠方蔓延而至。

　　黑暗降臨的速度過快，肉眼根本看不見它的蔓延過程，仿佛一瞬間，便從天亮來到了天黑。

　　變化的不僅僅是光線，還有他們四人身處的環境。

　　明明剛剛他們還在荒野之中，這一瞬間卻是站在了一座巨大的黑暗城牆之下。

　　城牆高.聳入雲，上面隱約亮著幾個火把，星火如豆，不過點亮方寸，根本照不亮城下的土地。

　　鬱凌林若有所感的抬頭，看向城市上方的天空，只見天空黑雲翻湧，仿佛暴雨將至。

　　可細看就能發現那翻湧的並不是黑雲，而是數之不盡的肉塊與觸手。

　　此番景象與當初研究所之景略有相似，卻又比當初之景可怖萬分。

　　唐卻的臉上也褪.去了不正經，層層脂粉掩蓋下仍舊藏不住的認真與駭然，“這就是……”

　　鬱凌林側頭看他，“就是什麽？”

　　項今歌：“牠的精神領域。”

　　牠指的便是邪.神黑山羊。

　　黑山羊教會的總部便是在邪.神黑山羊的精神領域之中。

　　遙想當初，鬱凌林被抓入安席林的領域，便覺得那片精神領域廣袤無垠，現如今進入到真正邪.神的精神領域之中，這片領域的寬廣程度可想而知。

　　凌沙神色恭敬崇拜，但語意隱晦地道，“既已進入母親的國度，當謹言慎行，不可冒犯母親，你們可知道？”

　　既然已經進入了黑山羊的精神領域，那一切皆在黑山羊的掌握之中。

　　應當謹言慎行，不要因為一些不必要的小事耽誤了大計。

　　其實這片精神領域廣袤無垠，在其中活動的信徒與祭品也不計其數，黑山羊不一定能注意到每個人的言行，但若有萬一就不好了。

　　凌沙神色恭敬地仰望著這座黑色的城池，有黏噠噠的黑色涎水從城牆的外側流淌而過。

　　此處無門，也沒有守城的人。

　　項今歌擔心自家小嬌.妻給他們送驚喜，此時自覺的將人往自己身邊帶，順便控制得更緊了一些。

　　唐卻順著凌沙凝視的方向看過去。

　　大約三秒過後，城牆沿著磚縫裂開，向內凹陷折疊，逐漸打開了一扇門。

　　大門洞開之時，便聽得城內傳來震耳欲聾的哭天搶地之聲，凌沙聽著這動靜，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低聲道，“怎麽是先來的這裡？”

　　這高.聳入雲的城牆之內有千千萬萬個小空間，每個小空間皆發揮著不同的作用，大家雖都是從同一扇門入，但進入的地方有所不同，全看對面願意為你開什麽門。

　　凌沙在黑山羊教會之中，多多少少也算個小頭領。而且這次行動之中，除了他與偽裝進來的項今歌扮成的同伴，其他人全軍覆沒，原本他以為自己和項今歌需要先去頂頭上司那邊匯報狡辯一番。

　　只是看如今這意思，他們的“母親”似乎更希望他們先將帶回來的祭品寄放好。

　　項今歌、唐卻和鬱凌林跟隨著凌沙的腳步進入城牆，一眼望過去，便是數之不清的牢籠。

　　所有的籠子皆被吊在空中，由肉質柵欄構成，每個籠子的邊緣都插著一個火把，肉質還在蠕動著變幻形狀。

　　一眼望過去皆是星星點點的火光，和蠕動不停的籠子，一直蔓延到目之所見的盡頭。

　　沒有人說得清這裡到底有多少個籠子。

　　此時震耳欲聾的哭聲便是從這數之不盡的籠子裡的祭品發出來的。

　　第45章

　　項今歌唐卻都覺得有些吵鬧，一個微微皺起了眉頭，另一個則是將嫌棄寫在了臉上，“你們就由著他們這麽哭？”

　　凌沙：“恐懼也是獻祭的情緒的一種，這是真正獻祭之前的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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