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人無論是行事風格還是性格習慣都和花朵這種東西沾不上邊,眾人都戲稱他這紅玫瑰的“紅”是用鐵血手腕染紅的。
唐卻已經自覺躲到了項今歌身後,項今歌往旁邊讓了一下,不給人做擋箭牌。
唐卻就乾脆躲到鬱凌林身後,但凡是要拚命的事情,都不能指望他主動上陣。
項今歌笑,心說唐卻這是沒見過鬱凌林毫不猶豫的將他推進變異種堆裡的情景。
項今歌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麽大的虧,記得牢牢的,就在安席林的精神領域裡發生的。
此時雙方的精神領域皆有所收斂,不再處於對抗的態勢。
左舒燁在距離項今歌十來步的距離停下,站的筆直,軍人的冷硬之感撲面,“不知聖子閣下親臨,倒是有失遠迎了。”
聽內容倒是客氣,聽語氣就不是那般意思了。
左舒燁態度擺的不卑不亢,但項今歌總覺得這個話像是挑釁。
而且項今歌留了隻小熊貓在希望之都,小熊貓化做項今歌的模樣,處理聖廷事務。
也就是說,名義上此時的聖子仍舊在希望之都,但左舒燁沒有半點遮掩地就挑明了項今歌的身份。
她知道這個頂著一張偽裝過的平凡姿色的臉的男人是誰,也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進入隕落之地的。
項今歌彎唇,“這我要怎麽說,左將軍好眼力?”
左舒燁:“我不與聖子閣下說這些虛的,我是來接我的人的。”
項今歌回頭,果不其然見著那小首領擰巴地低著頭,沒有直視左舒燁,隱約間門帶著點辦事不力的心虛。
項今歌:“你的人?”
左舒燁:“我的人。”
項今歌:“可我抓的是黑山羊教會的人。”
左舒燁:“……聖子閣下什麽意思?”
氣氛一時有些劍拔弩張,在左舒燁質問的同時,城外也逐漸響起了腳步聲。
左舒燁並不是一個人到這裡來的,還有她的親衛隊。
唐卻揚眉,心說現在不該這女人問“這是什麽意思吧?”
他也想問現在是什麽意思?
這女人要為了一個小孩和他們動手?
不是已經認出項今歌的聖子身份了嗎?這麽明目張膽,裝都不帶裝的?
經過了漫長的五秒,連空氣都似乎要為之凝結,項今歌和左舒燁都不曾說話。
鬱凌林略微後退了一點點,準備開始看熱鬧。
他從不覺得自己和項今歌是一夥的,真要動起手來,待會兒他幫誰還不一定呢。
混亂邪惡的人是沒有立場的,讓他開心就是他的立場。
但五秒之後,左舒燁卻先讓步了。
她收起了自己的精神領域,並且讓城門外形成威壓的親衛隊後撤了一些。
“那孩子是我的人,因為有他的消息,我才知道這座城市今晚會有祭祀活動,我跟我的親衛隊都是剛剛處理完提前撤離的邪.教教眾才回來的。”
項今歌碰上的,也就是這小首領帶領的這隊人,不過是收尾的小部隊,所以只有十來人。
大部隊已經在對城市做過祭祀處理之後率先撤離了,只是他們撤出去不遠,便遇上左舒燁的人。
項今歌不動聲色:“哦?”
左舒燁:“希望之都的事情我聽說了。我也能猜出女王陛下的擔憂,但我與陛下立場不同,也確實無意與王權為伍——但是也請閣下放心,我雖不願做女王的狗,也不至於淪落到去扶植廢物,我兄長坐將軍之位時我尚且不服,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對這個黃毛小兒低頭。”
左舒燁不會做女王的人,她很清楚軍部和王權不是一路人。
但她也會為了左燃去對付女王,因為她侄子是個廢物,將軍之位,當然是能者居之。
左舒燁:“左家的榮耀不能,也不會湮滅在那種人手裡。
項今歌像是在深思左舒燁的話,大約三秒過後方才笑道,“人你帶走,一場誤會。”
得了項今歌的應允,左舒燁朝身後的親衛隊揮揮手,親衛隊立刻有人過來將被裹成蠶蛹的少年帶了下去。
項今歌將躲在鬱凌林身後的唐卻拽了出來,“你的毒,還不趕緊去幫忙。”
順便幫忙看著點兒,將人捏在自己手裡,以防萬一。
唐卻和項今歌都是老狐狸,此時一個眼神交換,便能得知對方的心中所想。
唐卻白了項今歌一晚,哼哼唧唧不情不願地跟著左舒燁的親衛隊走了。
左舒燁看向不遠處還在療傷的羅佳靈,“如果你需要的話,軍中也有覺醒者可以幫忙淨化治療。”
項今歌:“……”
項今歌還真在心中糾結了一番。
羅佳靈受傷不輕,有人協助她淨化治療,自然是最好,但他仍舊不能確信左舒燁是否值得信任。
項今歌:“小靈兒?”
選擇權交到羅佳靈手上。
羅佳靈略一猶豫,“不必。”
羅佳靈並不想變成項今歌被拿捏的把柄。
左舒燁乾脆果斷,“若是不放心,我可以讓覺醒者來你們的地盤幫忙救治。”
項今歌的精神領域仍然未收,羅佳靈和鬱凌林皆在他的保護范圍之內。
若是項今歌實力的鼎盛時期,想必不用如此忌憚左舒燁。
但現在這情況他不得不防,只怕一個不小心出了什麽事情,自己這邊可不是後悔兩個字可以言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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