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和白色樹枝構成了一個以圓為基礎的某個奇怪的紋樣,仿佛魔法書中的召喚陣,而且那個圖樣看著還分外熟悉,鬱凌林總覺得自己似乎在藍天研究所見過。
藍天研究所都是信仰黑山羊的,想來這個獻祭陣和黑山羊教會脫不了乾系。
活人作為祭品,被擺在獻祭陣的中心,個個奄奄一息,但是沒死透。
一共有九個人,其中有個人是覺醒者,他是受傷最重的,身上有打鬥過的痕跡,看起來最虛弱也是離死亡最近的,另外八個人似乎是普通人。
九人身上的衣物全部被除去,不分男女,全部裸.露著。
他們左胸的心臟位置被開了一個洞,鮮血源源不斷的從裡面滲出來,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心臟並沒有受到傷害。
血洞深處,心臟附近,盤踞著一隻長著觸手的怪物,牢牢地扒在這九人的心臟上面,維持著心臟的起伏和搏動。
除此之外,在九人的身邊還有兩個指節那麽長的變異螞蟻,此時螞蟻群們忙忙碌碌,在這九人的身上采集食物。它們會用鋒利的螯鉗將活人身上的肉塊裁剪成拇指肚大小,再用前肢舉起來搬回自己的螞蟻窩。
這幾人身上已經被螞蟻啃咬的千瘡百孔,尤其是貼著地面的皮膚,能清晰看到大大小小好幾個血洞,最小的也有拳頭大,最大的則有三個巴掌那麽大,連貫成一片,血糊糊的。
只看血洞的位置,好像一個被蛀過的汁水豐沛的桃子。
看傷口大小,這裡人的出血量也該不少,只是身下依舊是一片乾燥。鮮血滲入土地,就會被這片土地吸收。
因為狂教徒獻祭時特意做了準備,所以這片土地受了限制,只是沉默著被動接受鮮血,而沒有主動將他們吞噬。
唐卻此時用桃花小扇掩面,側過頭,也不知是覺得自己見不得人間疾苦,還是覺得這些血裡呼啦的傷口太過惡心。
羅佳靈這位慈悲心腸的善人,立刻就上前要去解救這群人。
羅佳靈剛剛上前兩步,就被唐卻一把拽了回來,“做什麽去,小靈兒?”
羅佳靈看了唐卻一眼,無聲勝有聲。
她看唐卻,唐卻就看項今歌。
項今歌臉上不見悲喜,隻從容地敘述出事實,“你救不了他們。”
也不知這幾人在此處煎熬了多久,呼喊求助的聲音都已經嘶啞了,看見鬱凌林幾人到來之時就紛紛嗚嗚咽咽的說著什麽,但根本就聽不清。
好幾個人的臉上也被螞蟻啃咬過了,抬起頭來求助的時候能清晰的看到他們的牙齒,那處牙齒本該被臉頰上的肉藏起來才對。
項今歌沒心情計較這群人在說什麽,隻盯著盤踞在這群人心臟上的東西。
這應該是狂信徒們專門培育出來的變異種,只是此時被鮮血糊滿,一時也辨認不清具體是什麽東西變異而成的。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個東西有兩個作用,
一個是為了維持這些祭品的生命,避免他們過早夭折,保護他們的心臟。
大部分的邪神對鮮血和肉.體並不感興趣,教徒需要獻祭的是情緒,是祭品的絕望和痛苦。
另一個作用大概就是為了現在這種情況準備的。
如果發生意外,有人想要解救這些祭品的話,這些變異種就會為了保護這些祭品出手。
就算遇上了變異種鬥不過來人的情況,它們也會在最後時刻捏爆這些祭品的心臟,寧為玉碎,寧肯讓這些祭品全部夭折,也不會讓別人將他們順利救出去的。
所以無論來人是強是弱,都無法救出這些祭品。
若是遇上道德潔癖較重的,親眼看到因為自己出手而加速他們慘死在自己面前,說不定還會背上加速害死這些人的負罪感。
好巧不巧,羅佳靈就是這種道德感較重的人,所以唐卻才會攔住她。
羅佳靈:“就算救不下他們,也不能這麽看著。”
唐卻:“所以這種缺德事當然是讓老大來,你就不要插手了。”
項今歌:“?”
項今歌:“什麽叫做這種缺德事當然是讓我來?”
“缺德人乾缺德事,”唐卻理直氣壯,“要不讓你的老婆來,反正他應該比你還要沒有負罪感。”
項今歌:……
項今歌還真看了鬱凌林一眼,鬱凌林一臉拒絕。
他確實沒有道德感,所以也不會有害死人的負罪感,但他也不樂意助人為樂啊!
解救這些祭品是什麽慈善項目,他憑什麽要出手惹一手黏糊糊的血腥味?荒郊野嶺也沒地方洗手。
鬱凌林站在項今歌的右後方,悠哉悠哉地看熱鬧,壓根沒打算參與。
此事最後還是由項今歌出手的。
他擰斷了這些祭品的脖子,乾脆果斷。和躺在這裡一直被螞蟻啃咬到死相比,這種做法幾乎沒有任何痛苦。
那些祭品看著身邊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卻沒有任何恐懼,甚至到了第四個的時候,項今歌靠近就能聽到他們用嘶啞的聲音輕聲說了謝謝。
那幾個護著心臟的變異種,在項今歌靠近的時候就試圖出手,都被被項今歌解決了。
最後一只看到前人的下場沒敢對項今歌下手,而是主動捏爆了祭品的心臟,然後逃跑,結果逃到一半被唐卻的金色小跳蛛攔住,兜頭一張蛛網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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