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四舍五入也是兄弟，哥哥和弟弟，看看人家的舍己為親，再看看鬱凌林那邊。

　　不要誤會，鬱凌林不是覺得羨慕，他是覺得虛偽跟惡心。

　　他這種人無法理解什麽叫做舍己為人，這種行為在他眼裡通通都是“傻X”。

　　本來應該發笑，但是他笑不出來，就覺得惡心。

　　話題早就過去好幾個小時了，他們都從火車變成板車了，鬱凌林終於在這件事上找到了個平衡點，這才高興起來。

　　唐卻側頭看鬱凌林臉上的笑，那叫一個天真爛漫。說著那麽殘忍的話，笑得跟個純真的孩子似的。

　　鬱凌林回頭看唐卻，臉上的笑容沒變。

　　唐卻桃花小扇掩面，屁股往羅佳靈那邊挪了挪，一臉的忌憚。

　　不對嗎？陸星河當時的執念確實觸發了幸運buff。

　　明明可以全身而退，但和最優解擦肩而過。

　　多麽悲慘……

　　噗。

　　鬱凌林懷裡的小熊貓小心地把自己縮了縮，努力想把自己縮得更小一點。

　　項今歌實在看小熊貓可憐，就把它從鬱凌林的懷裡拎出來了，順帶自己rua了兩把毛，對鬱凌林道，

　　“普通人在絕境下是不會像你一樣理智的。”

　　唐卻涼嗖嗖地道，“你確定這叫理智？”

　　而不是冷血？

　　項今歌打量著鬱凌林，半晌後，努力擺出一臉的真心實意，“他這叫純粹。”

　　就是純得不是好的方面。

　　唐卻：“愛情一定是塊豬油，專糊傻子的眼睛。”

　　項今歌倒是沒反駁。

　　他其實最近在重新審視自己對鬱凌林的感情——應該不是戀人，也稱不上朋友，勉勉強強算個炮友，如果情況再壞一點，可能鬱凌林都沒把他當炮友。

　　鬱凌林心裡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路人，一種是招惹了他被他記恨上了的，姓名寫上死神加急手冊的人。

　　在他心裡，自己應該是在加急名單上。

　　那自己對他呢？

　　項今歌心道，自己對他又是什麽樣的感情？

　　至少是有關心的，而且可能比關心其他人稍微多了那麽一點點。

　　這點在鬱凌林升四階的時候，他就已經看透自己的心了。

　　項今歌歎氣，這是倒了什麽八輩子的血霉。

　　連小熊貓這種憨憨的物種都看出這不是個好人了，結果自己一頭栽下去了？

　　這位除了臉好看點，剩下還有什麽？

　　殺人夠快夠狠下絆子夠心毒嗎？

　　意識到項今歌的目光，鬱凌林同樣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惡意的笑容還沒褪乾淨。

　　項今歌看得皺眉頭，伸手去掐鬱凌林的臉，“別這麽高興成不成？”

　　鬱凌林臉頰被捏的有點變形，但笑容沒變。

　　不值得高興嗎？

　　一個傻子手握最優解，但是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情感牽掛搭上了自己的命誒！

　　嗯……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鬱凌林忍不住。

　　項今歌歎氣，“在遇見你之前，我曾經下定決心要做個好人，在好人當中要做個好alpha，在好alpha之中要做個好老公——謝謝你打破我天真的幻想，你笑成這樣，將來遇上危險，我是不會舍己為人救你的。”

　　羅佳靈難得起了好奇心：“為什麽？”

　　唐缺接話：“看看他現在的嘴臉，你死了他在旁邊狂笑，你難道不會後悔嗎？”

　　羅佳靈沉默片刻。

　　羅佳靈：“你救他難道不是因為你想他活嗎，你死後他笑不笑有什麽關系？”

　　唐卻“嘶”了一聲，“對不住，是我僭越了，我早該知道跟你這種聖母心腸沒話講。”

　　項今歌打量著鬱凌林的這張臉，不著調地想到，真要是有個萬一，鬱凌林在他死後狂笑，他可能不會覺得後悔，而會想活過來x死他給他長個記性。

　　……想想這種懲罰措施雖然不人性也不符合他做人的準則，但是腦補一下還是蠻血脈賁張的。

　　項今歌走神走得光明正大，可此時荒野之地上刮起了一陣風，一陣帶著濃鬱血腥氣的風。

　　這風過處，幾乎所有東西都蘇醒了，異化過後滿背都是眼睛的老鼠從地底鑽出來，草木拉長了身體，一鼓一鼓的仿佛心臟一樣搏動。

　　就連石塊和土地都開始跟著扭曲變形，隱約像是要拉扯出扭曲的五官，類似鼻子的部分不住地抽動著，嗅著空氣中的香甜。

　　項今歌他們坐的板車也受到了影響，隱約有失控的趨勢，好在羅佳靈及時張開了精神屏障，保證了他們目前手頭的最大財產。

　　唐卻看向風的源頭：“那邊怎麽了，哪兒來的這麽重的血腥氣？”

　　第41章

　　項今歌來隕落之地之前就聽女王說過，最近隕落之地不安寧，各地邪.教獻祭活動頻發。但誰也沒想到這才剛剛步入隕落之地沒多遠似乎就遇上了現成的。

　　這麽重的血腥氣太過蹊蹺，項今歌他們臨時決定改道過去看看。

　　板車在活著的凹凸不平地小路上晃晃悠悠往前走，唐卻項今歌和偶爾搭把手的鬱凌林對付從路邊冒出來的怪物，羅佳靈撐住精神屏障。大約走了兩個小時才找到了血腥味的來源。

　　那是一個巨大但簡陋的祭壇，祭壇是用石頭、白色樹枝和活人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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