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到了,吃掉了陸星河,也一起吸收了陸星橋體內的沉睡者之心。
在他化作完整的一瞬間門,眼睛上的那道疤痕消失了。
借著水面做鏡子,現在的他和陸星河一模一樣,從唇角的痣,到每一絲頭髮。那道疤痕原本就是他們之間門唯一的不同,現在也消失了。
消失的,到底是自己,還是他?
現在盯著水面的,又是誰?
陸星橋看著水中的自己,突然蹲在河邊乾嘔起來,但胃裡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吐,但乾嘔就是停不下來。
他是如此痛苦,陸星河的離開突然有了實感,他痛苦到恨不得將靈魂都嘔出來。
什麽都吐不出來,嘔不出任何東西。
那個人已經成為了他的骨血,組成了他身體的每一部分。
陸星橋最後只能倒在河邊嚎啕大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痛苦什麽。
明明他留住了他的哥哥,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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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橋平安度過了四階進化期,但是他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以前都是哥哥說下個地方去哪裡流浪,他就跟著往哪裡走。
現在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裡。
在失蹤後的半個月後,他再次出現在了希望之都的街頭,買了一根棉花糖,然後坐在公園的長凳上將它吃乾淨了。
就在他靠坐在公園的長椅裡,想著要不要再投喂哥哥一根的時候,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在他面前停了下了。
男人問他願不願意做他的狗,他願意給陸星橋投喂的骨頭是——一個親手殺死安席林的機會。
也就是為他哥哥報仇的機會。
所有人都覺得陸星河是被安席林殺的。
陸星橋看著男人,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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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的流血事件只是一個開始,很快整個希望之都都陷入了一場動亂。
“那個人”安排了一場清洗屠殺,將所有與陸星河有過接觸的人都放在了清洗之列——而這整個行動,又被粉飾成了安席林的報復。
一個因為研究所事件而被罷黜的紅衣主教,因為心有不甘,所以對整個希望之都展開了無差別的報復。
其中最先被針對的就是聖廷,聖廷也是陸星河從監獄出來之後接觸的人最多的場所,其中包括羅佳靈鬱凌林在內的人都在暗殺名單裡。
羅佳靈作為一個野生覺醒者,四階可能算是境界較高的覺醒者了,但是在希望之都,尤其是在聖廷這種地方,四階確實不夠看。
所以她和鬱凌林作為整個目標團體中實力最弱的人,自然被重點進攻。
這次更離譜的事情出現了,羅佳靈是在鬱凌林的眼前被殺的,鬱凌林也沒救,看著她死的。
但第一天,羅佳靈再次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聖廷。
如果沒記錯的話,類似的事情之前已經發生過一次了,上一次是在安席林的精神領域裡。
當時項今歌也是發現她死在安席林的精神領域裡了,但是轉頭她就又出現在了紅夜島。
前一天靠著不死鳥做掩護逃過一劫的鬱凌林被項今歌抓去跟著白鴿教會的信徒做禮拜。
可鬱凌林該做的都沒做,無視信徒們的虔誠,別有深意看著羅佳靈端著一張波瀾不驚的臉出現在一群信徒裡。
鬱凌林的視線太過直接,實在無法忽視,於是羅佳靈回視了他,用一種毫無畏懼的波瀾不驚的眼神。
鬱凌林彎唇。
他沒有揭穿羅佳靈的打算,這是一件挺好玩兒的事情。
如果這時候直接在項今歌面前揭穿羅佳靈的異常,未免也太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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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今歌意外地發現鬱凌林今天心情很好,但是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這簡直細思極恐。
項今歌可勁兒琢磨了一會兒他家這位小嬌妻能給他作出什麽妖來,可惜琢磨來琢磨去最終也沒琢磨出結果。
唐卻穿著旗袍搖著桃花小扇,依舊是烈焰紅唇大波浪,只是和平日裡略有不同的是,他換了一件黑色的旗袍,這個顏色較為低調,而且和他的妝容不搭,平日裡沒見他這麽穿過。
只能猜想,他可能是在用這個顏色對已故的陸星河致以哀悼。
不過他這哀悼也不知到底有幾分真心,畢竟那旗袍也沒好好扣,袒露著小半胸口,能清晰看得胸口的蛇頭和牡丹的刺青。
羅佳靈在一旁安靜地喝著紅茶,優雅且安靜,一股子與世無爭的味道。
但今天的風喧囂了些,險些把她公主切的頭髮吹到喝紅茶的嘴裡去。
今天算是星空教會的小聚會,項今歌剛剛參與完白鴿教會的禮拜,那叫一個安靜肅穆有氣勢。
再看看他教會的這一群,沒骨頭的沒骨頭,壞心眼的壞心眼,木頭心的木頭心。
雖說是臨時拉起來的流氓幫派,僅僅只是為了做事方便才臨時組建,為什麽教義和要求——但這副懶散的模樣還是惹得某個一把手心痛了。
項今歌敲了敲桌子,“咱們這兒四個人,三個人剛從人家白鴿教會的禮拜上下來的,看到人家那種場面,再看看你們現在,心裡就不羞愧嗎?”
唐卻沒骨頭似的,腰都不願意坐直溜了,直接白了項今歌一眼:“做老大的自己都是一五仔,你要我們這些打工人羞愧什麽?”
某一五仔項今歌:“……”
說得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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