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河陸星橋兩人也回了那個別選,只是不如鬱凌林瀟灑,一個還在擔憂即將到來的進化期,而另一個則還處於剛剛失而復得的特殊焦慮裡。
這幾天陸星橋都是貼著陸星河走的,絕不讓陸星河離開他的視線半分,走在路上,風吹過來一片葉子他都得緊張地把哥哥扒拉到自己身後去。
陸星河這幾天忙於準備和影子的賭約,整天泡在黑山羊教會記錄在冊的歷史裡。
重傷之下,僅僅是整理信息就讓他腦子過載了,確實顧不上照顧陸星橋的心理狀態。
還是前一天臨睡前他發現陸星橋眼睛裡都是紅血絲,這才猜出陸星橋從他出事開始就沒睡踏實過。
陸星河把陸星橋留在自己房間裡,也沒什麽避諱隔閡,躺一張床,陸星河言語上安撫了陸星橋一番,又借了條胳膊給陸星橋,這才換陸星橋睡了個好覺。
那是陸星橋這輩子最後一個好覺。
第二天早上醒來,陸星橋發現自己趴在陸星河的胸膛上,頭正壓著陸星河的傷口——那是心臟所在。
他昨晚就是聽著對方持續的心跳睡踏實的。
陸星橋慌忙從陸星河身上翻下來,趁著陸星河沒醒,他又小心地檢查了傷口。
還好,傷口沒滲血。
陸星橋松下一口氣。
在不死鳥教會的別院吃完早餐,陸星橋就要陪陸星河去圖書館,但這次陸星河沒讓。
陸星河強行要求他在家補覺,養好精神。
精神狀態不穩,只會進一步刺激進化期提前到來。
而且陸星橋這個模樣也讓人怪心疼的。
陸星橋仿佛一條被丟在家裡的小狗,雖百般不願,但也不反對哥哥。
一直將陸星河送到門口,陸星河臨走前看著陸星河的狗狗眼,不忍心,退了一步,讓陸星橋晚上去接他。
陸星河一般會在晚上九點結束查資料的一天,從圖書館出來,回家洗洗睡覺。
畢竟是病人,熬不了夜。
陸星河出門老遠了,影子還在調侃陸星河和陸星橋的關系。
以影子膚淺世俗的目光來看,這倆妥妥是要搞骨科。
影子調侃完,陸星河淡定從容,繼續自己第一千零一次的反駁,“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那麽多,不是只有愛情。”
他們倆之間,用“愛情”形容太膚淺了。
本來就是兩個形容不清關系的人,父子?兄弟?朋友?知己?都有點沾邊,但都不準確。
如果在這個前提下,還要給這種關系一個準確的感情定位——太難了。
影子:“那你有打算結婚生子嗎?”
陸星河:“……”
影子:“那你有打算他結婚生子嗎?”
陸星河笑:“……好像都沒有。”
影子“呵”了一聲,嘲諷溢於言表。
陸星河失笑,“可能是我們倆剩的時間都不多,不夠我去想我們的以後。我現在能想到的以後就是和他平安度過四階,然後繼續一起流浪——說不定再過幾年,如果我和他都還沒死,就會開始想結婚生子的事情了。”
影子嗤笑,“你最好是。”
.
陸星河又在圖書館泡了一整天,眼看著時間臨近九點,他卻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反而緊蹙著眉頭,盯著自己剛剛在角落裡挖出來的一本用特殊字體書寫的秘錄。
他是借用項今歌的權限來藍天研究所第二圖書館查資料的,這個權限使他能看到的文件等級極高,扒拉出來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書籍或是不為人所知的記錄也算正常。
但這本書尤其不同,尤其是結合他之前看過的其它的黑山羊教會的資料來看,聯想出來的結果簡直令他心驚。
在他盯著那書一頁一頁解讀的時候,影子就含笑在旁邊看著,享受著陸星河的眉頭越皺越緊的模樣。
在陸星河拍案而起的時候,影子終於嬌媚地笑出了聲,
“看來你猜到正確答案是誰了?哎呀,按照約定,我現在就把方法告訴你叭,你附耳過來……”
陸星河根本沒搭理影子,開始收拾桌子上用得到的文件和書籍,
“這麽大的事情聖廷一定還不知道,我得告訴他們一聲,要不然整個帝國的人……”
“砰——!!”
陸星河的話沒說完,影子身上突然傳來了爆裂的聲響,和爆裂聲音相對的,是影子被生生炸成了兩截。
上半截身子掛在吊燈上,下半截身子貼在牆壁上。
陸星河:“……”
影子發出了咳嗽的聲音,身體緩慢移動,試圖聚合——
陸星河:“你怎麽了?”
影子聲音發抖,且脆弱:“他發現我逃出監獄了,並且殺了我的本體——”
影子是出來的精神體,她的本體仍然被困在監獄的最底層。
而就在剛剛,她的本體被動爆體而亡。
原本她能活下來就是因為一個人情,現在那個人情用乾淨了。
影子這時候也顧不上陸星河了。
解釋那一句的功夫,她炸成兩截的影子已經重新聚合在一切,這時候直接就奔著窗戶“溜”了過去。
但她才剛剛到窗戶附近,窗戶無風自關,“啪!”地一聲合上了。
與此同時,窗戶上出現了一枚藤壺。
此時,有兩個人已經進入了藍天研究所第二圖書館,就在走廊裡,朝著陸星河所在的房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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