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命換一命,行刑人把影子的本體關在這所監獄的最底層,並且借白鴿教會下了祝福,給用研究所的藥劑控制住她的境界,總之就是徹底囚住,讓她出不去。
只要她出不去,她就跟死了沒有區別。
這是行刑人還的那一命。
行刑人曾說過,如果影子自己不知珍惜,非要往外面的世界跑,那下次相見就是她的死期。
陸星河:“可你,還是想出,出去?”
如果真是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人,怎麽會以影子為化身,每天晚上在走廊上來回晃蕩。
女人嗤笑,“如果你擁有無數的財富,坐擁美男后宮無數,並且擁有不低的權利,你會甘心舍棄它們,被困在一個一無所有的監獄裡一輩子嗎?”
陸星河:“我願意啊!”
影子:“…………”
陸星河:“你把,我弟給我,就行,我只要,他陪著,就能,忍。”
這就是有野心的人和沒野心的人的區別。
陸星河折騰來折騰去,都是想和自己的另一半生命好好活著。
如果不是進化在即,需要沉睡者之心保命,他應該會選擇繼續和弟弟流浪,走哪兒算哪兒。至於金錢美女權勢,那是什麽東西?怪累贅的。
影子先是沉默,沉默之後不知道從哪兒get了笑點,突然開始低低的笑。
影子:“我是越來越覺得你有意思了,這樣好不好,為了報答你幫我解悶,我們玩兒個遊戲。”
陸星河:“…………”
陸星河的人生經驗告訴他,比他強的人說要和他玩遊戲,通常來說,不會有什麽好事。
影子:“這樣,你繼續做福爾摩斯,如果你能猜出黑山羊教會背後的那位是誰,我就告訴你一個平安晉升四階的方法,不需要沉睡者之心,你也能和你弟弟平安晉升,然後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影子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點點惡意。
因為這個方法很簡單,只要陸星河願意吃掉陸星橋,或是陸星橋願意吃掉陸星河——總之,只要這兩個被分開的人再次合為一個整體,他們平安度過四階進化的可能性就會大很多很多。
陸星河不是說只要他的弟弟在就可以嗎?
那這種陪伴呢,可以嗎?
影子不是什麽好人,她一個在黑山羊教會混到高層的人,能是什麽善類?
但此時的陸星河尚且不知,聽完影子的建議先是蠢蠢欲動,然後又是興致缺缺,
“你跟,一個快死的人,聊,晉升四階?”
影子誘惑道:“人活著還是要有希望,萬一你這次能活下去呢?你要是順利活下去了,再回頭來看今天,錯過我這個機會,豈不是很可惜?”
……好像說得有道理哈?
哪怕覺得這話背後有陷阱,陸星河還是被誘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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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今歌在送走了女王和王夫之後,獨自一人去看了鬱凌林。
現在的鬱凌林有些……難以言喻。
他的身體被放在一個加了七道精神屏障的房間裡,這些精神屏障既防止了汙染的外溢,也阻止了正在異化的鬱凌林的逃出。
此時的鬱凌林幾乎沒有自我意識,也沒有具體的身軀。
他……不對,它,散落在那個房間的每一處。
他的身體徹底分解了,房間的牆壁上,天花板上,床底,吊燈上,都是鬱凌林。
鬱凌林的碎片。
蠕動的異化的內髒,四處揮舞的半透明觸手,還有莫名多出來的七八顆眼球,舞動的猩紅舌頭,甚至還有一些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部位的殘缺軀體。
唯一還在床上的保持著具體形狀的,是一大團肉.體,大概有柚子那麽大,在床上一鼓一鼓的,還有生命的跡象,它的臍帶連接在癱在床上的另一塊奇形怪狀的肉.體上。
看屋子裡的模樣,不知道的還要以為鬱凌林經歷了一次c4埋在體內的大爆炸。
其實不是,這就只是汙染和進化導致的身體異化。
鬱凌林面臨的進化風險比大部分普通變異種都高。
讓項今歌納悶的是,他幾乎可以憑借經驗斷定鬱凌林已經完全陷入瘋狂迷失自我了。
但出乎意料的,他始終沒有徹底異化,就踩著徹底失控的邊界線上,不進也不退。
項今歌也很想幫他一把,但他無能為力。
同樣無能為力的還有鬱凌林的系統。
系統急得快冒煙了,恨不得現在就給鬱凌林發張復活卡,可問題上鬱凌林現在還沒死。
他跟卡在bug裡了一樣,進不能進,退不能退的。
系統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驚歎。
一開始發現鬱凌林徹底失控的身陷一大片觸手海,她以為鬱凌林終於玩兒脫了,把自己玩兒進去了。
可事實上她後來從鬱凌林的精神領域裡扒拉出來了研究所的核心資料,也就是她發放的任務中要求的那個。
她甚至還在鬱凌林的精神領域裡找到了屬於研究所的那顆沉睡者之心,也就是【榮光】。
系統無法想象這個瘋子是怎麽從黑山羊的身體裡把【榮光】掏出來的,她甚至懷疑是不是黑山羊看鬱凌林瘋得太合胃口,所以網開一面送了個見面禮。
自己選中的這個宿主,絕對是不靠譜的典范,但從這次的情況來看,又好像在極致的不靠譜中散發著一點點靠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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