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羊的精神體一直被關在一個特殊的房間裡,雖然隔著類玻璃物質能窺見它的一舉一動,但平時他們不會與其直接接觸。
即使是需要從這個精神體身上取原材料的時候,也需要提前做出諸多的準備。
邪.神的精神體,自然不會是什麽善意的東西,更何況他們這些研究員還將其困在這裡,日複一日地從他身上取走一部分,再用【榮光】重塑。
怎麽可能沒有怨?
但此時的研究員們什麽都顧不上了,直接闖了進去。
而這一舉動,便是今日所有災禍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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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希望之都的聖廷內,安席林突然感知到研究所出了意外。
安席林沒做耽擱,幾乎是立刻就起身披上了白風衣出了門。
他甚至沒想過要差遣精神體出去,而是本體過去的。
研究所是帝國上層手底下最見不得人的秘密,研究所內部的所有東西都是見不得光的。
縱使現在無論是聖廷還是王權,甚至於,某些地位略高的貴族,都能明確知道研究所在進行一些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
但知道歸知道,卻沒人敢捅破。
研究所標志上的翅膀紋樣明晃晃地彰示了其屬於軍部的左家。
聖廷這邊三大紅衣主教,一個專心保護教皇沉睡過後的聖體,另一個專注於教化新生覺醒者,都騰不開手,聖廷都是安席林說了算——而安席林,也偷偷在研究所插了一腳。
也就說,目前這所研究所處於軍部和聖廷的雙重保護之下,就算別人知道研究所有問題,也沒人敢去觸軍部和聖廷的眉頭。
但這是以往的情況,今日不同。
聖子剛剛回希望之都,若是在這種時候研究所出了么蛾子,聖子必定代表聖廷和王權站在一起。
到時候軍部以一己之力,不一定能將事兒壓下去。
研究所出了事,安席林肯定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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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席林出門的同時,項今歌也終於從王庭出來了。
小熊貓在鬱凌林離開之後就去找項今歌這個本體求助。
但好死不死,項今歌所有的小熊貓精神體,或多或少都有點路癡屬性,哪怕是站在走了八百遍的路上,你讓它原地轉一圈他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這麽一來直接耽誤了時間,直接拖到了現在。
安席林和項今歌兩人在研究所門口不期而遇,安席林剛下車,就看到了同樣剛剛抵達研究所的項今歌。
安席林眉頭瞬間皺起。
他現在是幾頭著急,他留在研究所內部的藤壺能感知到有東西在迂回地試探沉睡者之心。
藤壺不能離開沉睡者之心去追試探者,可那試探者不急不緩地有一次沒一次的試探,就好像是消耗耐心一般,讓人心裡發焦。
另一邊研究所內部一定是出了什麽大問題,這來源於一種直覺性感知——高階變異種的直覺性感知不是什麽玄而又玄的第六感,那是一種預知能力。
從預知上來看,研究所內將要出的事情絕對不小。
現在項今歌就站在研究所門口,更加加重了這種詭異的不祥的預知感。
項今歌還穿著在王庭的衣服,一身正裝,款式接近軍裝,但不論是剪裁還是布料,都是極為上等的,將身材盡顯無疑。
他的臉也是原本的長相,近乎於妖的俊美,在一身冷峻的軍裝襯托下,越發顯得不近人情。
狹路相逢,安席林退無可退,這種時候也不能現在上去跟人打招呼說“好巧你也出來散步啊”,然後就撤。
只能迎上去。
安席林的好看是雌雄莫辨的,這會兒兩人站在研究所門口,倒是格外惹眼,只可惜沒有觀眾。
安席林走近,項今歌卻連眼神都沒給他回一個。
安席林輕咳了一聲,正待出聲,只是嘴還沒張口呢,就先整個人都愣住了。
就剛剛那一瞬間,不祥的預感抵達了巔峰。
沉睡者之心丟了。
但不是丟在之前那個一直不停試探的人的手裡,而是有什麽強大而恐怖的力量瞬間將其吞噬,沒有給他的藤壺留下絲毫的反抗余地。
下一瞬,眼前的研究所和腳下的土地好像都“活”了,仿佛擁有自己的意志一般。
項今歌腳下的石磚直接出現了一張嘴,大概是想將項今歌整個吞下去。
只是嘴才剛剛裂開,就有一道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漆黑邪膩的觸手貼著地面裂開的唇縫滑了過去。
觸手鑽入,下一瞬間腳下的土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這哀嚎是直接回蕩在人的腦子裡的,而不是運用於耳朵。
是汙染。
極嚴重的汙染,這可能比帝國面臨的任何一次s+級別的汙染都恐怖,不過瞬間,這汙染就讓整個研究所,和研究所下的土地變成了活物。
要知道,研究所的佔地面積並不小,如此大范圍的汙染瞬間完成,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在研究所和土地變成活物的同時,在研究所的上方聚集出了一大片黑雲。
黑雲濃稠得仿佛墨汁,甚至真的在融化一般的滴墨——說滴“墨”可能不太準確,準確說,滴下來的是腐爛淌汁的觸手。
觸手還是活的,落地生根,然後無差別攻擊。
是研究所的那隻黑山羊的精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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