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沒咬下去,鬱凌林就換另一隻手把它拎起來了。
小水母:…………
鬱凌林神色微妙,似笑非笑地看著它。
小水母:!!!!!!
主人生氣了!
鬱凌林就是這種爛人啦,記仇不記恩,你對他千好萬好他不一定會記得,但你只要惹他一次,他就在心裡給你的名字大寫加粗還紅筆畫叉。
小水母一秒慫了,又翻身上去,討好的用自己的幾根觸手給主人的手指按摩。
舒不舒服另說,反正給鬱凌林那根手指弄得濕漉漉滑溜溜的,一股子黏糊的海腥味兒。
鬱凌林看起來十分嫌棄,抽了□□出來甩過幾個刀花。
小水母:!!!!!
被砍掉一條觸手的記憶尚新,小水母瞬間就慌了,忙不迭地飄起來往外躥了幾步。
鬱凌林:“敢逃了是吧?”
小水母:“……”
這話好像點醒了小水母,小水母直接就往門外跑。
不少研究員都看見了,但是沒誰特別上心。
一來小水母已經是殘血狀態,二來這研究所安保設施極強,即使他們不上心,研究所內巡邏的變異種也會將其抓起來送回來的。
鬱凌林在和小水母打發時間的時候,陸斯宇那邊已經討論完成了,這時候陸斯宇滿臉笑容地過來邀請鬱凌林去另外一個房間。
鬱凌林手在實驗台上撐了一下跳了下來,旁邊有研究員特別有眼力見地給他遞了一塊手帕,鬱凌林接過來擦乾淨了手上黏糊糊的液體,那人又伸手將作為垃圾的手帕接了回去,揣進了自己的兜裡。
也是,這屋子裡也沒有垃圾桶,總不好亂扔垃圾。
鬱凌林:“所以最後敲定的方案是什麽?”
陸斯宇避開了有重塑能力的【榮光】的選擇,決定先用定向汙染誘導。
畢竟需要“補全”的不是鬱凌林本人,而是他肚子裡的胎兒,而沉睡者之心的使用本身存在很多不確定性,對待鬱凌林不像對待其它的實驗體,容錯率極低,需要先用保險療法。
是一位年輕的研究員做出的介紹,鬱凌林聽得漫不經心,從頭到尾也沒聽懂幾句,其中專業術語太多。
介紹做完了,鬱凌林點了個頭,就一起轉移到了下一個地方,鬱凌林臨行前特意點了陸斯宇作陪,理由也很簡單,他對這群學生的能力不放心。
陸斯宇欣然同意。
只是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他稍微離開了兩分鍾,在這兩分鍾裡,他吩咐了手下的人給一會兒定向引導的試劑中添加些東西。
他和鬱凌林的約定是,鬱凌林做神母,他幫鬱凌林誕下一個神明——當然,和“神明”兩個字比較起來,鬱凌林可能更中意長得像不像的問題。
總之這個約定簡單,十分方便理解。
只是陸斯宇並不想放過鬱凌林這個神母體質,還有他體內的雙精神領域,這都是極佳的觀察樣本。
他要在鬱凌林身體裡埋個雷,以便後用。
這個“雷”要足夠隱蔽,至少一開始不能被發現,所以可以先在定向引導的試劑中下手。
這東西一開始並不顯,只有配合特定的引導方法,才會發揮作用——順帶一提,軍部用來管理變異種軍隊的特殊試劑,就是這種東西。
原本一切都準備好了,甚至為了讓鬱凌林放心,陸斯宇還用自己手下的變異種提前演示了一遍,同一支試劑,其中一注入他手下的變異種體內,用來證明這試劑的無害。
那管試劑是淡粉色的,肉眼看不出什麽,但鬱凌林總覺得看久了,這東西好像會叫。
那種來自汙染的“通感”再次顯現出來,眼睛好像能聽到聲音,看著它便覺得耳朵裡有囈語,是你聽不懂的語言,但是你的腦子卻似懂非懂地覺得能理解其中一部分。
這東西脫胎於黑山羊,大概類似於某種汙染原液,但經過提取,已經有了定向引導作用,並不是促成瘋狂變異的那種——僅限對變異種而言。
對對汙染沒有任何抵禦能力的普通人來說,他就是汙染原液,會引起身體變異。
鬱凌林:“陸老師能接受注射給我看嗎?”
陸老師說的陸斯宇,學的是研究員們的口吻。
“不行,”在場一位年輕的研究員一口否決,“老師是普通人,根本抵抗不了,這是針對變異種研發的!”
“不能將用在小白鼠身上的試劑直接用於人類,這是最簡單的道理,先生您放心,這個試劑……”
鬱凌林伸手去搶試劑,但在場那個做實驗的變異種反應極快,因為距離關系,先一步將試劑搶到了手,並且帶著陸斯宇後撤了好幾步,順帶擋在陸斯宇的前面。
鬱凌林微微揚眉,露出個別有深意的笑,“在場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是吧?”
陸斯宇眉頭一跳。
鬱凌林在接受檢查的時候,就在琢磨要怎麽自己造樂子。
鬱凌林記得之前在安席林的精神領域的時候,陸星河曾經提過一個建議,釋放汙染,感染診所的所有人。
變異種本身就是汙染源,只不過良性進化的變異種可以控制自身的汙染,維持自己的理智。
鬱凌林就是變異種,系統告訴他,他無痛升階,就算沒消化完,現在怎麽也在一階半兩階的水平上。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