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血液和身上輕微的刺痛讓鬱凌林的心情好了些。
鬱凌林從二樓樓梯盡頭現身的時候,穿著一件白色的絲綢襯衣,此時鮮血在他的衣服上暈開了大朵大朵的紅花,白色已經在發黑,似乎快要被腐蝕出一個一個破洞。
鬱凌林手上的蝴.蝶.刀轉過兩圈,停下時刀口向外,面帶笑容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的陸斯宇。
“……”
單從長相來說,鬱凌林是少年氣十足的長相,而且這少年氣中還夾雜了一股子莫名的柔媚,這大概是因為他的第二性別是omega。
此時他帶著笑浴血站在高處俯視眾生的時候,陸斯宇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錘了一下——
神明之母就該是這個樣子的。
這個念頭來的荒誕且不講道理,一瞬間陸斯宇的心中充滿了狂喜。
這就是他想要的神明母體。
陸斯宇一直執著於造神,想要親手創造神明,但他即使得到了黑山羊的啟示也沒能成功。他堅信自己的方法沒有問題,之所以沒辦法直接創造出最高等級的變異種,是因為自己沒能為神明的誕生找到一個合適的母體。
在鬱凌林出現的那一瞬,他突然有種強烈的直覺,覺得這會是比他研究所裡的所有母體都要優秀的樣本,值得一試。
陸斯宇努力回憶著自己來這裡之前所掌握的有關鬱凌林的信息,是的,他的手頭有關於鬱凌林的信息,在他來此處之前,曾有軍部的人交付給他,這幾個人的信息都有。
只是他當時滿心記掛著的都是那個嬰兒,那是目前為止最成功的一個樣本。
此時有了鬱凌林,他相信生出來的孩子一定會超越他,頓時那個嬰兒就被他拋在了腦後。
在陸斯宇打量鬱凌林的時候,鬱凌林也在打量陸斯宇。
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該說不幸,此時鬱凌林的身體已經交由第二人格掌管,從他剛剛殺人如此乾脆果斷便能看出一二——就如同陸斯宇對他感興趣一樣,他也一樣對陸斯宇感興趣,理由無他,陸斯宇是此處唯一的一個“活人”。
那些如同行屍走肉的孩子根本沒被鬱凌林放在心上。當對方對死亡毫無恐懼,那對方的死亡將毫無樂趣可言。
陸斯宇不想這個母體因為激烈反抗而產生不可抗力的悲劇後果,所以果斷選擇了懷柔。
他舉起自己的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並且讓自己身邊的所有變異種都退出去。
鬱凌林一步一步的下樓,當他走到一樓的時候,陸斯宇突然爆起。
他一手從口袋裡摸出一隻小型注射器,直接揮向自己的脖子,將裡面的試劑注入小水母的體中。
小水母幾乎是立刻就縮成了一團,身體不受控制的從陸斯宇的脖子邊滾落了下來。
陸斯宇的研究所是專門研究變異種的,終歸有些奇奇怪怪的處置變異種和精神體的方法。
在他處理小水母的同時,另一隻手上出現了一把手.槍,直接瞄準了鬱凌林的右邊肩膀射擊。
他需要卸掉鬱凌林的攻擊力,但不能傷到鬱凌林的性命。
槍響的一聲抱著孩子的小熊貓,剛好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化作項今歌模樣的小熊貓,幾乎是從樓梯上直接跳下來的,但太晚了,來不及。
陸斯宇成功了,兩人距離過近,鬱凌林根本無處可躲。
鬱凌林中槍的那一瞬間陸斯宇臉上露出狂喜的神情,喜悅幾乎讓他的五官扭曲。
那高興隻持續了不到零點零一秒。
中槍且蝴.蝶.刀脫手的那一瞬,鬱凌林便用左手接住了它。
鬱凌林臉上也是近乎愉悅到極致的神情,疼痛化作了另一種奇怪的快.感,在身體裡蔓延,仿佛烈性的興奮劑。
鬱凌林確實是右利手,但並不代表他的左手就不會用刀。
而陸斯宇只是個普通人,一個癡迷於做研究和暗黑實驗的科學怪人,他信奉邪.神,執著於親手造出神明,卻一直在和汙染、變異種以及邪.神的接觸之中小心翼翼。
他自己並不想變成變異種。
原本境界的提升就對鬱凌林對身體的掌控和各項能力提升有助益作用,這一瞬間的優勢幾乎是壓倒性的。
陸斯宇太輕敵了,他不該覺得鬱凌林只是個omega,一個幾天前才剛剛感染了汙染的初階變異種。
鬱凌林的情況要比他想象的複雜的太多。
總之等陸斯宇反應過來的時候,鬱凌林便已經將他壓在地上,鬱凌林的臉上帶著笑,左手握著蝴.蝶.刀,刀刃與刀柄上下翻飛如同一隻翩翩的蝶。
陸斯宇看著翻飛的金屬光澤近在咫尺。
蝴.蝶.刀停下的時候,刀柄相撞,有一聲“哢”清響。
陸斯宇仿佛被驚醒,右眼視線裡留下的最後的畫面,便是鬱凌林心情愉悅到極致的笑容。
“……啊!!!……”
蝴.蝶.刀毫不猶豫地扎進了陸斯宇的右眼眼球裡,然後用力一挑,直接將整個眼球都挑了出來。
鬱凌林咯咯咯的笑。
眼球上帶著的血滴滴嗒嗒的淋在陸斯宇的臉上。
鬱凌林:“問答遊戲,我問你答,不好好說,你左邊的眼球也保不住。”
鬱凌林:“第一個問題,你是誰?來幹什麽?”
陸斯宇忍著眼眶的疼痛,莫名唇角也浮起了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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