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上是知道不該救的,但真到了那一刻,他不一定會遵循理智的指示。
陸星河就這麽一路忐忑眼,看著鬱凌林和項今歌離安檢關卡越來越近。
安檢處有一扇巨大的門,只有門框,且門框表面黑乎乎油膩膩的,還有些刀刻石鑿的痕跡,不知這破門到底是有多少年的歷史了,門框表面也疙疙瘩瘩的,像癩□□的表皮一樣冒起了一個又一個腫脹的鼓包。
這門便是死物經過變異進化而形成的,桌椅板凳皆可被汙染侵蝕變異,門也不例外。
這門經過進化,又被聖廷教化,如今作為安檢門使用,乘客和乘客所攜帶的物品都需從門框當中經過,如有不妥,門框會立刻示警——具體表現為那一個個的腫脹鼓包會裂開,露出裡面的牙齒和舌頭髮出刺耳的尖叫。
從各種角度來講,鬱凌林搶回來的那個孩子都沒有安然經過那道安檢門的可能性。
陸星河滿心忐忑的看著鬱凌林和項今歌抵達了安檢處,他捏住了陸星橋的手腕。
陸星橋有些詫異的看了陸星河一眼。
陸星河決定幫他們,項今歌救過他的命,鬱凌林身上也攜帶著他母親的遺物。
就在陸星河做足了所有準備,隻待門框發出尖叫便讓陸星橋出手時,鬱凌林和項今歌安然通過了變異門框的安檢。
至於那個孩子,在過安檢之前,項今歌將孩子交給了旁邊站著的聖廷人員。
陸星河親眼看到那個聖廷人員面對突然送過來的孩子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堪稱恭敬地將孩子接了過去。
那聖廷人員職位不低,自從出現在這裡就一直冷著臉,應該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無論是從職位還是從面相來看,都不像是會在行動當中樂於助人的。
陸星河疑惑的同時,鬱凌林和項今歌已經順利過了安檢,那位聖廷人員又恭恭敬敬地將孩子還給了項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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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河和陸星橋出去的時候,鬱凌林和項今歌在車站外面等他們。
在陸星河好奇項今歌身份的同時,項今歌也在好奇陸星河的身份,好奇心沒得到滿足,大家怎麽會輕易的分道揚鑣呢?
第27章
項今歌和陸星河所計劃的在希望之都的落腳點並不相同,項今歌原本打算去紅夜島。唐卻那個狠人為了自己的情報網將紅夜島開遍了整個帝國,自他加入星空教會之後,紅夜島便成了星空教會在各地的分教會和落腳點。
本來唐卻一直對此表達抗議,但架不住項今歌是個臉皮厚的人,他是星空教會一把手,他說能把這地方作為分教會和落腳點那就是可以。
陸星河和陸星橋兩人居無定所且舉目無親,原本是打算住旅館。
不過此時四人聚在一起就不一樣了,鬱凌林手裡有不死鳥教會的權戒,陸星河告知他們,他們可以憑權戒住進不死鳥教會坐落在希望之都的一座別院裡。
項今歌狐疑道:“你確定就這麽住進去,他們會表示歡迎,而不是找我們報仇?”
四舍五入,上屆不死鳥教會的掌權人花孟陽是死在鬱凌林手裡的,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帶著戒指過去入住,跟自首有什麽區別?
陸星河:“你們高估現在的不死鳥教會的團結程度了,花孟陽擔任不死鳥教會掌事人之後本就不能服眾,教會內部已經四分五裂。如今怕是還不如你的星空教會團結,你想想,你要是死了,星空教會下的人,會有人想冒險去為你報仇嗎?”
“嘿——”項今歌不滿,“說花孟陽不能服眾就說他,幹嘛要帶上我一起拉踩。”
星空教會原本就和其他教會的性質不同,沒有共同信仰,也沒有什麽強大的粘合劑迫使大家站在一起,說到底只是短暫的有過共同目標和共同利益而已。
陸星河笑,口頭道歉道,“就這麽個意思,不是對你們教會有意見,別往心裡去——那所別院我去看過,掌事的管家是個普通人類,年已半白,應該不會有幫花孟陽復仇的心思。”
項今歌:“你還去看過?”
陸星河:“我家的東西為什麽不能去看?”
項今歌:“那他讓你進去了嗎?”
陸星河歎息一聲,“就是沒讓我進去,我才現在推薦你們過去,那老人認權不認人。”
既然有更好的選擇,那自然沒必要去紅夜島那種天天睡不好覺的聲色場所呆著,幾人花了幾個銅幣,坐上了電車,一路到了希望之都的東北角。
確如陸星河所說,這處別院的確環境優雅別致,管家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穿著燕尾服,花白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確認過鬱凌林手上的懲戒不是贗品之後便歡迎了幾位的入住,除此之外沒有多問一句,這大概是有錢人家的管家的基本涵養。
項今歌帶回來的嬰兒也一並交給了家裡的女仆照顧,此時家中上上下下都以為這孩子是鬱凌林和項今歌的孩子。
鬱凌林不喜歡麻煩,陸星河正好為了權戒和哨子擔著他小弟的名頭,便由陸星河去解決那些需要和家中仆人溝通的麻煩事情,項今歌父愛泛濫,跟著女仆學怎麽抱孩子。
早點學沒壞處,反正遲早要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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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希望之都中部靠北的白鴿教會總部,那位幾個小時之前還在車站的行動負責人面見了安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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