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就又把頭扭回去了,繼續關注門外。
陸星河上前一步,兩人並肩,帶著兩分從容,“你這次保護不了我了,站在你身後也沒用。”
陸星橋一把將人扒拉到自己後面去,“要死,也是我先死,等我死了才能輪到你。”
鬱凌林:??
沒了項今歌,鬱凌林此時心情大好神態輕松。
他這種人本來就不是特別在意生死,所以這種時候還能有閑心分神吃瓜,“生死相許?”
陸星河聽著這話味兒不對,笑著解釋:“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愛情,不要那麽淺薄好不好?”
鬱凌林:“懂了,社會主義兄弟情。”
陸星河:“我們不是兄弟。”
鬱凌林:“?”
陸星河:“他是我,另一半的我。”
陸星河童年淒慘,他是被某個邪.教教會作為祭品養大的。
如今邪.神降臨,世界各地教會林立,有白鴿教會這種有自己的教義、信仰和廣泛的信徒的真.宗教性質教會,也有星空教會、不死鳥教會這種披著教會的皮其實是幫派性質的教會。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教會,它們信仰歪門邪道之力,主張各種各樣的活人獻祭,研究千奇百怪的召喚儀式,供奉強大且沒有理智的暴走變異種。
比如說,一個變異種成功進化到四階,在晉升五階的時候失敗,陷入瘋狂。那麽在沒有被剿滅和淨化的情況下,單純的進化失敗是不會死的,牠會陷入混沌與瘋狂,成為沒有理智,但足夠強大的怪物。
進化失敗是不可逆的,沒有任何一個陷入瘋狂的變異種能找回自己的理智。
而這些邪.教教會,供奉的就是這些東西,他們渴求庇佑和力量,不擇手段。
用血腥的祭祀儀式召喚這些瘋狂的變異種,讓牠們為自己屠城滅國,靠邪.神之名威嚇操控平民,形成屬於自己的國度——當然,這種教會通常沒什麽好下場。
陸星河的母親是不死鳥教會的上任主事人,這也是他為什麽說自己四舍五入,曾經算是不死鳥教會的人。
他自幼和母親失散,被邪.教教會作為祭品養大的,過於淒慘和扭曲的成長經歷讓他為了自保生出了第二人格。
原本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居住在同一個軀殼裡,是感染變異、進化、邪.神祭祀儀式和陰差陽錯得到的沉睡者之心的共同作用,讓他的第二人格徹底獨立出來。
不過代價是,陸星河作為三階變異種,除了對汙染耐受一些之外,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差別。自身沒有任何能力提升,沒有精神領域,也沒有精神體。
非要說的話,陸星橋就是他的精神體,不過這個精神體只能放養,因為他沒有可以收容他的精神領域。
陸星河和陸星橋作為單獨的個體時,二者都是殘缺的,因為不完整,所以他們的進化之路更加凶險。
陸星河預感到他們三階升四階的日子將近,單獨一顆沉睡者之心不足以自保,所以才著急找其它的沉睡者之心恆定自己的狀態,削弱進化面臨的危險。
不過現在看來,找第二顆沉睡者之心的決定反而讓他們的死期提前了。
陸星河看著陸星橋,心道,有些事可能真的是命。
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他可能就沒有那個長命百歲的命。
陸星河:“如果能有下輩子的說法,我倒是真挺希望我和他能是兄弟的。”
“沒有這種說法。”鬱凌林笑著無情打破陸星河的許願。
鬱凌林笑道,“死亡就是死亡,你的思想和意識會隨著腦死亡而消失,你的身體會被微生物分解,從有機物變成無機物,回歸自然的循環。
“如果非說要有下一輩子的話,那應該是你身體化成無機物,變成植物的養料,被植物吸收轉化成根莖葉,根莖葉再被人類吃掉,最後變成人類身上的脂肪和蛋白質,這就是你的下輩子。”
人就只有一輩子,這輩子不是兄弟,說明你們沒有做兄弟的命。
現在死了,就是死了,沒有以後。
鬱凌林不是什麽反迷信反宗教,他單純就是缺德,想看人臨終的美好願景被戳破的模樣。
陸星河:……
陸星河倒是不至於生氣,只是有點啼笑皆非,“你這麽壞經常被人打吧?”
幾人交談打破了即將面臨死亡的絕望,但這並不能阻止最終一刻的到來。
此時門板上突然憑空長出一顆藤壺,灰白色的骨板包圍著一顆眼睛一樣的東西。
鬱凌林眼疾手快地用蝴.蝶.刀將其扎爆。
藤壺碎裂,可下一瞬門突然被破開一個大洞,然後一條拉得細長細長的脖子頂著一顆“盛放百合花”的腦袋衝了進來。
鬱凌林後退幾步,被這符合g向美學的腦袋弄得有些作嘔。
裡面的腦漿子在蠕動。
鬱凌林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被惡心到了,還是這東西醜得太突出引發了孕吐反應。
這顆百合花只是打個頭陣,下一瞬整個門板破開,無數奇形怪狀的變異種湧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19章
和變異種一起進來的還有無處不在的藤壺。
灰白色的凸起如同病態的瘢痕一樣在房間的蔓延,牆壁上、地板上、天花板、燈具,吞噬桌椅板凳,寄生它所能接觸到的一切,讓所有東西都覆蓋上一層凹凸不平的讓人毛骨悚然的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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