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幅賞心悅目的前提是項今歌不能說話,也最好別有表情,要不就得現原形,活脫脫一老流氓。
和項今歌相比,陸星橋就慘多了,衣服上大片大片的血汙,衛衣兜帽也被腐蝕性液體給溶出了幾個大洞?
估計是之前戴過兜帽的原因,這會兒頭髮亂糟糟的,活像隻剛剛洗完澡又被.乾毛巾給rua得背毛亂翹的大型犬。
陸星河微愣,下意識幫陸星橋撥了兩下亂糟糟的頭髮,“怎麽弄成這樣?”
陸星橋不說話,跟個啞巴似的。
陸星河無奈,把人拽進來。
項今歌跟著進門,然後就瞧見了鬱凌林脖子上的繃帶,心頭微動,但面上沒顯,語氣如常,
“脖子怎麽了?”
鬱凌林下巴微抬,示意項今歌看陸星河,“問他呀。”
陸星河:???
這話說的,跟這脖子上的傷口是他弄的似的。
天降黑鍋。
鬱凌林臉上笑意未褪,人坐在病床邊好整以暇地看著陸星河的反應。
陸星河把脖子的事兒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項今歌:……
雖然離譜,但想到事兒是鬱凌林乾的,一切好像又合理了起來。
幾人坐在房間裡稍作休整,主要是陸星河要給自己弟弟上藥,他弟弟脖子上有塊皮膚也被腐蝕到了。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大家也分析一下局勢。
前因後果不論,總之他們剛剛在診所門口被圍攻,被迫動手,血流成河,這事兒一定會引起精神領域的主人的注意。
按項今歌的分析,不出五分鍾,精神領域的主人就會對這裡采取措施,甚至說不定對方已經采取措施了。
鬱凌林給人挖坑,提議說可以先出了這個診所再說。
他挺好奇陸星橋是怎麽找進來的,既然他可以找進來,那也應該知道怎麽出去才對。
陸星河幫弟弟解釋:“出不去,他能找進來是因為他能明確知道我的位置,再根據這個位置調整路線,直到找到我為止,但這種聯系有局限性的。”
簡單來說,陸星河在哪兒,他弟才能找到哪兒。除非陸星河人現在在診所外,陸星橋才能找到路帶他們出去。
項今歌心說這是個什麽忠犬定位功能,這會兒也生出了點吃瓜的心思,“冒昧多問一句,你們到底什麽關系?”
“不可說,”陸星河一邊打啞謎,一邊手底下麻利地給弟弟處理傷口:“話說回來,其實我剛剛苦苦想了半天,有沒有能從這個精神領域出去的法子,想來想去還真叫我想到一個,就是有點……缺德,你們要不要聽?”
“有多缺德?”鬱凌林第一個笑著接話。
陸星河:“我不清楚你們兩位的境界,但是現在這種情形,不是我看輕你們二位,只是從客觀角度講,我們四個應該沒一個敢說能對付紅衣主教的吧?”
陸星河當真是高看鬱凌林了。
鬱凌林原身是覺醒者,見習修女,兩年了還沒形成精神領域,也沒有精神體。
現在身體發生變異,算是變異種,但剛剛感染汙染不到一天,充其量就是個初階感染者,現在連底層一階都不算,0階變異種。
不過他這人太瘋,處變不驚,隨時隨地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跟不知道害怕似的,這也不怪陸星河看走眼。
陸星河繼續說,
“咱們四個憑本事強行突破這個精神領域的可能性一定為0,所以,想要出去的唯一方法就是讓精神領域的主人主動打開精神領域。”
陸星河點到為止,話沒說透。
但項今歌只花了兩秒就反應過來了,“你是說在這裡釋放汙染?”
在場的四位都是變異種,他們本身對汙染是有一定程度的抵禦能力的。
但這個診所裡的普通人類、桌椅板凳乃至於整個房子,是沒有抵禦汙染的能力的。
用汙染將整個診所異化,讓精神領域的主人儲備的“藥品”都變質。
這時候主人為了避免汙染進一步擴散,極有可能會主動打開精神領域,將汙染變異過的人和物都扔出去。
而主人打開精神領域的這個瞬間,就是他們的機會。
陸星河之所以說這個方法缺德,是因為這診所裡有很多是普通人,不論身陷囹圄的他們之後是不是會被吃掉,至少現在,他們還是活的正常人。
一旦汙染擴散開,他們中絕大部分的人,將會一輩子是個沒有理智可言的異化怪物。
能進化的變異種是少數,絕大部分人根本沒有進化的能力和可能。
這種時候就要看大家的良心和利益抉擇誰佔上風了。
這群普通人是很可憐,但若是不拿他們的命填,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出不去,大家只能一起等死,只是死亡時間有早有晚而已。可若是用他們的命賭一賭,說不定鬱凌林他們四個就能活下來。
從陸星河他們的立場,用純理性的角度來講,後者是最優解。
陸星河這時候已經幫弟弟處理了傷口,臉上沒什麽表情,
“你們覺得這方法如何?”
陸星橋原本坐在椅子上,這時候仰頭看陸星河,“我,聽你的。”
項今歌微聳肩,表示,“不怎麽樣。”
鬱凌林彎唇,“我倒是覺得不錯。”
陸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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