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英才?你,你怎麽會在我家裡?”
站在客廳、穿著睡袍的人並不是寧持之,而是他的醫生朋友。
郝英才同樣是一臉驚訝:“寧持之不在家,我來借住。等等,你不是後天才回來嗎?”
“……工作結束,所以我提前回來了。”蒙弄有些不快地問:“寧持之在哪裡?”
“他去找你了。”
“……?”蒙弄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是的,你沒聽錯,寧持之買了今晚的機票,打算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郝英才看了看時間,“現在他還沒下飛機。怎麽,他是打算給你個驚喜,所以沒和你說啊。”
蒙弄聞言只能苦笑了。
“你們兩個恰好錯過,真夠戲劇性的。”郝英才想不明白:“難道你和寧持之聊天時,沒察覺出異常?”
蒙弄頓了頓,說:“這段時間我們……沒怎麽聯系。”
“咦,你們吵架了?”
“沒有。”蒙弄垂下眼簾,“我在國外,不好接電話。”
“現在誰還打電話呀,不都是網絡聯系嘛。”郝英才不解地看著蒙弄。
蒙弄張張口。
因為之前他把寧持之的網絡帳號錯認為是方恆的,直到現在他也不能毫無芥蒂地給那個帳戶發送消息,這種事情沒辦法說出口。
看著年輕的alpha面露難色,郝英才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她想起不久前寧持之帶著哭腔顫抖地說,蒙弄願意和自己在一起的樣子。郝英才認識寧持之太久了,卻不記得寧持之有在自己面前這樣落淚過,她覺得好友一定是非常珍惜蒙弄,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激動、快樂。
郝英才以為,如果寧持之想對一個人好,一定能夠做到。既然如此,為什麽蒙弄還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看來這段時間,你和寧持之相處的並不融洽呀。”
“不是,他對我很好。”
蒙弄否認。
過了一會兒,才說:“好吧……是我和他年齡差得太多了。有時候,我不能明白他在想什麽。”
“你沒必要明白那種東西吧。”
“可是,我覺得他沒有把我當伴侶對待,隻把我當成小孩、晚輩、甚至學生什麽的!”
蒙弄煩躁地走了幾步,來到窗前,把窗戶打開。
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他有些不能呼吸。
“他能因為擔心打擾我的工作,而很長時間不聯系我,每次都要我主動聯系他。”
可是在寧持之還是‘方恆’的時候,他可是會在課間休息的十分鍾,抽空與蒙弄聊天的人啊。
難道寧持之覺得比起結合後的蒙弄,還是之前的蒙弄更好嗎?
他真的不能理解。
“可能他覺得我不是個好的、合格的alpha。畢竟我曾經受過那樣的重傷,身體也不那麽強壯……”
“不,別這麽想。”郝英才道,“作為你們兩個的家庭醫生,我必須說你的身體素質在alpha中也算好的。你說寧持之不把你當alpha看待,也不主動聯系你——你想聽聽我的看法嗎?”
蒙弄一怔,回頭望著郝英才,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據我所知,你在永久標記寧持之後,曾經送給他一份禮物。”
“嗯。”
蒙弄沒想到郝英才會提起這件事。
那是他補送給寧持之的生日禮物,買了很久,卻沒有做好準備送給他。
畢竟比起寧持之曾經佩戴過的稀世珍寶,蒙弄能給他的,只是一副平平無奇的耳墜罷了。
價格方面沒有什麽好說,但卻是蒙弄精心挑了很久的。
郝英才笑了笑,道,“他想把這副耳墜戴上,但是他可沒有穿過耳洞,只能找我幫忙。”
蒙弄有點不好意思,道:“我送給他的時候,根本沒想過他會佩戴。”
早知道寧持之會戴,他也許會送項鏈、手鏈之類的,免得他還要挨那兩下。
“他當然會戴。寧持之非常非常喜歡你送的禮物,我從來沒見過他那麽歡喜的模樣。”
蒙弄不由得心頭一熱,產生喜悅感動的情感。
不過,這和他們剛剛的對話有關系嗎?
語——唏——
似乎是看出了蒙弄的疑問,郝英才歎了口氣,道:“如果他把你當成親近的晚輩、學生之類的,怎麽會如此歡喜呢,我可沒見過他對其他人像對你一樣。”
“……”
“而且,你送給他禮物的時候,說過什麽吧。”
“什麽?”蒙弄一愣,回憶了一會兒,道:“因為我沒有提前問寧持之的喜好,只是我個人很喜歡那副耳墜的形狀。所以我對寧持之說,這耳墜也許會適合,有點像他——”
郝英才點了點頭,道:“問題就在這兒了。”
“……我不明白。”
“你送他的,是一副古法煉製、仙鶴形狀的鉑金耳墜吧。”
“沒錯。”
“在你心裡,寧持之是那樣的形象嗎?這也難怪,你們剛認識的時候地位相差懸殊,你太弱小,而他又高高在上,難怪你要用仙鶴來比喻他了。”郝英才道,“寧持之生怕自己不夠克制,像是某些發情時放蕩下流的omega,表現的太過熱情,破壞了你心中的看法。他怕你仰望月光,拿到手中才發現,這只不過是一顆鵝卵石罷了。他怕你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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