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其他事,我就走了。”
“等一下。”景念打開門,道,“有個東西給你。”
蒙弄抬頭看著天色,“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馬上就好。”
不一會兒,景主任就推著輪椅回來,遞給蒙弄一張卡。
“這是什麽?”
蒙弄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張儲蓄卡。
“密碼在背面,”景主任說,“就當是今天的謝禮。”
蒙弄探了半個身子進入房間,把卡隨手放在鞋櫃上:“我說了不要錢。你沒辦法依靠你的Alpha,只能一個人養小孩,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很多,還是你自己收著好了。”
“你不看看裡面有多少錢嗎?”景主任道,“我記得你很缺錢,說不定這張卡能讓你一口氣還清欠款。”
“我不欠太多錢,靠自己也能還清。”
景主任不說話了,只是看著蒙弄,良久又嗤笑一聲。
蒙弄皺眉。他幫了景主任,雖然只是舉手之勞,沒想得到感謝,但景念也不應該用這種輕蔑的態度對待自己。
“我走了。”
蒙弄揮揮手,匆匆走下台階。
“……如果所有Alpha都像你這麽心軟就好了。”
蒙弄隱約聽見有人這麽說,但聲音很輕很低,他覺得應該是自己聽錯了。
忍不住擔心做過手術、行動不便的景主任,要怎麽一個人過年?
算了,再過幾天就上班了,到時候見面再問問他身體怎麽樣了吧。
與蒙弄想的不同,春節後景主任也沒回公司上班。
幾周後,景念因故意殺人被刑事拘留。
當然,那時候的蒙弄絕對想不到,這竟是自己最後一次與景主任面對面交流了。
二月中旬。
街上到處是賣花的小販。
蒙弄從公司門口走出來,被小販迎面攔住。
“帥哥,給女朋友買朵花吧?”
“不要。”蒙弄拒絕。
“再過幾天就是情人節了,現在買最劃算哦。”小販擦擦鼻涕,說。
蒙弄本來沒有買花的打算,可見小販被凍得發抖,牙齒打顫,走的時候手裡還是抱了一束玫瑰。
拿到手裡才發覺被騙了,小販賣的玫瑰雖然便宜,但很不新鮮,根部還有腐爛的味道。
本想找個地方扔了,可一路都沒看見垃圾桶,蒙弄隻好攥著花束回到車上。
寧持之開車來接蒙弄。
他本來在談工作上的事,聽到蒙弄開門,匆匆掛斷電話。
轉頭就看蒙弄坐在副駕駛,手裡抱著一捧花,寧持之明顯愣了愣,然後驚喜地問:
“蒙弄,這是送我的花嗎?”
“……”
因為這花很不新鮮了,蒙弄本想否認的。
明明是一束不值錢的玫瑰,可寧持之的眼睛忽然亮了,用期待的語氣問蒙弄是不是要送給他,蒙弄隻好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對不起,這花很便宜,而且有點臭……”
“不要這麽說,我很喜歡。”
寧持之用雙手從蒙弄手裡接過玫瑰,閉上眼輕輕聞花苞。
他欣賞了足足一分鍾,才把花放到後座上,發動車子。
一到家,寧持之又立刻把花從塑料中拿出來,精心修剪枝葉後,插在客廳的花瓶裡。
原本的便宜貨經過寧持之的修剪,立刻變得高級起來,花瓣絢麗奪目,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寧持之也很滿意,把花瓶放在房間正中央,站在前面,像是在觀賞什麽稀世之寶般,以手托頜,凝神屏息。
他甚至把乾枯的花瓣收集起來。
問他拿這種東西做什麽,答曰,要做成標本,永久收藏。
“這是你第一次送花給我。”
寧持之微笑著,表情非常柔和。
蒙弄看著他的側臉,很喜歡寧持之此刻的表情。
他看上去真的很高興,盡管蒙弄送他的只是沒什麽用的小玩意。
當天晚上,蒙弄洗完澡,躺在床上。
腦海中還在回憶剛剛寧持之溫柔的笑容。
以往寧持之很珍惜和蒙弄單獨相處的時光,他經常是一吃過晚飯,就回到臥室,和蒙弄一起看書、寫稿子、聽音樂,並吩咐阿姨不要進來打擾。
可是春節過後,寧持之的工作忽然忙了起來,他搬到畫室裡,通宵畫畫,也沒再要求蒙弄標記自己。蒙弄還見他重新吃起抑製劑,omega專用的那種。
蒙弄在床上打了個滾,把臉埋在枕頭裡。
自從寧持之搬去畫室住,床上就再也沒聞到這個omega信息素的氣味了。
蒙弄還以為寧持之已經厭煩了和自己相處,但是今天看,好像也不是。
有的時候,蒙弄覺得寧持之似乎是深愛自己的;有的時候,蒙弄又感覺他對自己避之不及。
不能理解omega的心意。
蒙弄摸到手機,抬起上身,手肘撐住身體,給方恆發信息。
蒙弄:【快到情人節了。】
大約過了十分鍾。
方恆:【哦。】
居然隻回了一個字,而且回復得這麽慢。不過自打蒙弄與寧持之登記結婚,方恆就變成這個樣子,蒙弄已經習慣了。
蒙弄:【我想給寧持之買禮物,你有什麽建議嗎?】
這次對方回得很快,也就是十幾秒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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