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收藏室的路上,寧持之看著蒙弄,有點怕冷場,便和蒙弄閑聊起剛剛看到的綜藝。
不知是不是巧合,寧持之提到了蒙弄有些在意的那位音樂人。
“那位音樂人,既是表演者,也是作詞作曲者。他年紀小,但是好厲害。”
“……嗯。”蒙弄心中有些落寞。
寧持之話鋒一轉,道:“那天我也有嘗試著寫歌,感覺非常有意思。”
“是啊,音樂本來就是很有意思的。”
寧持之忍不住笑了:“我只寫了那麽一丁點,其中還有一大段是抄襲了你的作品。”
蒙弄也笑:“不算抄襲,你根本不知道的。”
“還好你發現了。”寧持之感歎:“創作真的很難。”
蒙弄‘嗯’了一聲,喃喃道:“是啊,真的很難。所以我也覺得那位音樂人厲害。”
“我覺得你更厲害。你寫的歌,每一首都很好。”
“沒有……”
“當時你的確比那位音樂人更受歡迎吧。你不再寫歌,真的是音樂界的損失。”
“別開玩笑了。”蒙弄皺眉。
“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蒙弄仔細看寧持之的臉,試圖在上面找到嘲諷的表情。
但他隨即發現,寧持之真的是認真的。
兩人到達收藏室。
寧持之推開門:“進來吧。”
蒙弄走進收藏室時嚇了一跳,他本來以為就是來看一把吉他,沒想到被帶到了這裡。
收藏室裡有太多專業設備。蒙弄以前還在玩樂隊時,也參觀過管弦樂隊的樂器收藏室,但和現在完全沒辦法比。
這裡收藏的樂器都有被精心保養過的痕跡,正中央擺放的小提琴,通體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寧持之找了找,拿出一把吉他,遞給蒙弄。
蒙弄不接。
他的左手許久都沒痛了,但現在莫名感覺傷口處在發燙,隨著心臟旋律一跳一跳的,很不舒服的感覺。
“剛剛我忘了,我的左手……”蒙弄一頓,道,“我沒辦法幫你調音。”
“你的手還在痛嗎?”寧持之皺眉。
“嗯。”
“那我自己來吧。不過我不太會用吉他。”寧持之抱著吉他,坐了下來,用手輕輕撥動琴弦。
這把吉他音色果然極好,蒙弄聽得眯了眯眼。
最初他還在疑問為何用‘雨滴’來形容吉他的音色,但當耳朵真的聽到這把樂器發出的聲音,又覺得這兩字的形容十分貼切。
的確是如雨滴般清澈明亮,輕音綿綿,重音急急,讓人有種雲霧籠罩般濕漉漉的錯覺。
……不過。
蒙弄沉默。
寧持之彈吉他的技術也太差了,調音沒有一個準的。
作者有話要說:
蒙請寧聽音樂會,寧請蒙看搞笑綜藝。
???
第33章
寧持之弄著弄著,自己都搖搖頭笑了:“不行,真不會彈。”
“吉他很簡單的。”蒙弄從寧持之手裡接過吉他,用手輕輕撥動,清澈的弦音在房間裡回蕩。
他彈得慢,但音很準,寧持之聽出他彈得是《真的愛你》,心中一動。
寧持之聽過更動聽的音樂,觀賞過更氣勢磅礴的演出,然而此時此刻,在這狹窄的收藏室中,聽著蒙弄輕描淡寫撥弄琴弦,他的脊背上像是通了電一般,整個人都麻了。
寧持之拿起正中央的小提琴,想了想,拉著輕緩抒情的曲調,給蒙弄伴奏。
兩人的配合出人意料的和諧,像是已經演練過許多遍一般。蒙弄久違的感受到了音樂給他的快樂,腦子裡迸發出無數的點子,又被蒙弄強行壓製下去。
他體會著音樂的魅力,多想一直彈下去。只可惜蒙弄的左手容不得他這樣。
左手手腕痛得厲害,蒙弄不得不停了下來。
悅耳的聲音戛然而止,寧持之也放下琴弓,看著蒙弄。
剛剛的一切都像是夢一樣。蒙弄惱火,用力甩手,像是要把疼痛從身體裡甩出去一樣。
“別這樣。”
寧持之連忙放下琴,輕輕握住蒙弄的手,防止他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可是這首歌還沒彈完。”
蒙弄用怨惱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左手,手腕處的傷口紅腫著,微微凸起。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但連三分鍾的演奏都堅持不住的事實,還是讓蒙弄大受打擊。
他不想要這樣沒用的手。
寧持之看他這樣,心猛地一揪,輕聲說:
“不要緊,蒙弄。日子久了,總會好的。”
“……好不了。”蒙弄咬牙說。
心痛的感覺太過明顯,寧持之不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才恢復正常。
“那也不怕,我來做你的左手不就行了。”
蒙弄抬頭看著寧持之。
“我來幫你按弦,”寧持之說,“我們一起把這首歌彈完,怎麽樣?”
他語氣認真,還用一種蒙弄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
蒙弄被看得低了低頭,想了想,說:
“你不會彈吉他,怎麽幫我按弦?”
寧持之竟然把手裡的小提琴遞給蒙弄,說:“可是你會拉小提琴啊。”
蒙弄倒是沒想到這點,心中覺得可行。
又有些扭捏:
“我很久沒有練過,幾乎都忘光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