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曾經聽公司同事提起,附近的山區有很漂亮的景點,適合周末旅行。
於是硬著頭皮說:
“我們去爬山怎麽樣?”
寧持之睜大眼睛,好像有些驚訝:
“爬山……你想去嗎?”
“是的。”蒙弄回憶著同事說過的話,舉例附近的那座山。
寧持之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問:
“那座山有什麽特別的?”
“好像很漂亮。”蒙弄成功說服了自己,道:“真的很想去。”
“那好。我們去爬山。”
見寧持之點頭,蒙弄有種課堂上回答正確問題的輕松感。
因為只是一天的旅程,兩人決定輕裝上陣,各自去換睡衣。
蒙弄很快穿好了運動裝,回到臥室,卻見寧持之居然在系襯衫的紐扣。
他知道寧持之喜歡穿正裝,但沒想到會喜歡到這種地步。
蒙弄忍不住問:“爬山也要穿襯衫嗎?”
“這件很舒適,沒關系。”
“……”
蒙弄覺得寧持之穿什麽都和自己沒關系,便沒再多說。
兩人駕車來到山區。
時至秋分,天氣依然炎熱。
遊客並不多,偶爾能聽到幾聲蟬鳴。
山路十分陡峭,爬起來很辛苦。
蒙弄與寧持之沒怎麽聊天,努力向上爬了半天。
寧持之受不住了,開口道:
“蒙弄,我們休息一下吧。”
蒙弄回頭。就見寧持之站在原地深深呼吸,用手做扇,慢慢扇風。
他額邊出了汗,所以頭髮有些濕。
“好,休息一下。”
兩人坐在旁邊的公共座椅上。
蒙弄道:“我去買點水,你等我一下。”
不等寧持之回答,蒙弄便跑到了便利店,買了兩瓶礦泉水,想了想,又拿了兩根雪糕。
寧持之坐在樹蔭下,臉色有些蒼白,閉著眼睛。
聽到蒙弄靠近,才睜開眼看他。
蒙弄遞給他一瓶礦泉水,說:
“你不喝這個牌子的水吧?不過這裡沒有你常喝的那種,你用這個涼快一下。”
把冰涼的礦泉水貼到寧持之的臉頰。
寧持之被冰到眯起一隻眼,連忙接住,道:
“我沒有你說的那麽挑剔,其實我什麽水都喝。你對我有什麽誤解?”
“是麽。”
蒙弄坐在寧持之身邊,又遞給他一根雪糕,問:“要不要吃?”
“好啊。”
原本表情疲憊的寧持之,現在看起來又是很高興的樣子了。
他把蒙弄遞給自己的雪糕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咬了一口。
蒙弄問:“不好吃嗎?”
“挺好吃的。”
寧持之手裡拿著一根花生巧克力味兒的脆皮雪糕,是便利店裡能買到的最貴的了。
不過寧持之顯然不是很感興趣,隻咬了一口就沒再吃。
蒙弄皺眉,猝然想起寧持之不喜歡吃甜食,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寧持之定定看著蒙弄,忽地:
“我比較喜歡你手上的這種冰棒。”
“啊……咦?”
蒙弄拿著的是五毛錢一根的平價雪糕,純冰的那種。
“那我再去給你買。”
言罷起身便往便利店走去,卻被寧持之一把拉住。
“我吃不了那麽多,把你的給我不就好了?”
“可是我已經咬過了。”
“沒關系啊。”
寧持之將他手裡的冰棒拿了過來,毫不在意般,在蒙弄咬過的地方順勢咬了一口。
可能是太涼,他眯起了眼,又把冰棒含在嘴裡吮吸。
看著寧持之含著的動作,蒙弄的手指忍不住蜷縮起來。
“換一下嘛,給你吃我的。我記得你喜歡吃花生巧克力。”
因為寧持之的表情太自然了,蒙弄猶豫了一會兒,才接過寧持之遞來的雪糕。
他的確是很喜歡這種雪糕,不過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再吃過了,而且自己從來都沒告訴過寧持之自己吃東西的喜好,不知道他怎麽發現的。
哢。
脆皮被咬碎的聲音,花生和巧克力醬融化在舌尖,還是記憶中那種好吃的味道。
寧持之眯著眼睛笑了,晃了晃手裡的冰棒,對蒙弄說:“還是這個比較好吃吧。”
“……嗯。”
寧持之明顯疲憊,之後的登山進程都很緩慢,要蒙弄拉著他的手,才能繼續向上爬。
即使是這樣,下午三點鍾,寧持之的體力也消失殆盡。
兩人商量一下,準備下山回
“不好意思,難得陪你爬山,都怪我身體太弱了。”
對一個連續幾天生病、還被標記的Omega來說,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不過寧持之不希望蒙弄有負擔,只能這麽說。
蒙弄記得以前寧持之身體很好,聽了這話,心裡有點不舒服,安慰:
“沒有。只是因為你今天的穿著不適合爬山罷了。”
“我沒有太多休閑的衣服……”
“也是。”
蒙弄不由回想,印象中寧持之不是在穿正裝,就是睡衣。好像真沒見過他穿休閑服的樣子。
等等。
“我記得你有一件白色的帽衫。”
“我不想穿帽衫。”寧持之乾脆道。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