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的表情有些為難:“先生,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寧持之正要開口,便聽到了推門聲,他回頭看是蒙弄來了,臉色一變。
那一瞬間寧持之的表情可以說是非常難看了,這讓服務生心中惴惴不安。
這位寧先生是餐廳的VIP,主管再三叮囑一定要照顧好他。
如果因為小事惹得寧先生不高興,就不好了。
服務生連忙改口道:“您剛剛說要付錢購買這套用過的餐具,餐廳這邊的確沒有這樣的先例,我們也並不知道餐具的具體價格。這樣吧,我們將這套餐具免費送給您,您看這樣行嗎?”
蒙弄一進來就聽到了這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對話,忍不住插話問:“什麽餐具?”
“沒什麽。”寧持之握著蒙弄手肘處,把他往外帶。“走了,回家吧。”
蒙弄卻很不喜歡遮遮掩掩的感覺,他望向服務生。
那服務生本來就擔心惹寧持之生氣,見蒙弄望向自己,連忙餐桌上的一雙筷子裝起來,迅速遞給寧持之,貼心道:
“餐廳的筷子都是一次性使用產品,您帶回家後也可以放心使用。”
“你要筷子做什麽?”蒙弄一愣,忽然想到什麽,回頭看了看,便確認了剛剛服務生正是從自己坐過的位置上拿的筷子,寧持之手裡拿的餐具應該就是剛剛自己用過一次的筷子。
蒙弄皺著眉問:“為什麽要拿我的筷子?”
“沒什麽。”寧持之敷衍。
盡管不知道寧持之要做什麽事,但蒙弄直覺上不願意讓他如意,於是伸手去拿:“還給我。”
“這是我買的,現在是我的所有物了。”
“騙子,我聽到了是送的。”
寧持之沒辦法不顧臉面和蒙弄在外人面前搶一雙筷子,很快就被蒙弄奪走了手裡的東西。
但是寧持之真的很想要,他表情陰鬱,試圖挽救:“那是因為我結過帳所以才會送我的。”
蒙弄一把將筷子扔到了垃圾桶裡,同時拿出錢包,口中道:“我來結帳,多少錢我轉給你。”
“……”
寧持之沉默。
蒙弄知道他不會配合,又去問服務生寧持之結了多少。
在服務生開口之前,寧持之再也忍不住了,他開口打斷道:“蒙弄,你還是學生,不要在意這些。”
蒙弄卻很執著:“我看到了,你什麽也沒吃,只有我和方恆吃了東西,不能讓你請客。”
“這到底有什麽意義呢?”
寧持之又用那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蒙弄,仿佛在責怪他的無理取鬧。
“因為這是我和方恆兩個人的事,不需要你插手。”蒙弄冷冷回答。
“好,好。”寧持之點點頭,忽然夾了些桌上尚未撤下去的剩菜,強忍著吃了幾口。
他吃得忍不住乾嘔,眼圈都紅了,用紙巾遮掩著把東西吐了,寧持之道:“我現在也吃了,這樣就好了吧?蒙弄,我很累,你別鬧了。”
“……”
蒙弄氣得想頂嘴,又像是被噎住一樣說不出話。總是這樣,在寧持之眼裡自己就是個鬧別扭的小鬼,他永遠正確,永遠強勢,蒙弄不能反對,不能拒絕。
車廂內。
蒙弄與寧持之視線相反,面對窗外。兩人之間的氣氛陰暗得仿佛能滴水,誰也沒開口說話。
方恆嘗試著緩解尷尬的氣氛,效果不佳。蒙弄還生硬的回復他一兩個字,而寧持之則乾脆靠著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於是一行人就在這樣的氣氛中回到了
等車停好,別墅外站著等候已久的工作人員便迎了上來,將寧持之那側的車門打開。
蒙弄心想寧持之架子是越來越大了,難道下個車也要這樣多人扶著嗎?
寧持之看上去也是非常不悅,在有人推著輪椅試圖請他坐下時,寧持之對為首的一位戴著口罩的女性怒道:“不要誇張!回房間再說。”
“你還喝酒?寧持之,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戴口罩的女性絲毫不畏懼,用手指戳著寧持之大罵。
蒙弄聽著,隻覺這女人聲音非常耳熟,他回憶了一下,對方恆道:“那不是郝英才嗎?”
郝英才是寧持之的私人醫療顧問,和蒙弄、方恆都很熟。
“好像是。她怎麽來了?”方恆拉著蒙弄的手:“走,我們跟上去去看看。”
蒙弄掙脫不開,隻好被拉著,走到寧持之房間門口。
寧持之躺在床上,表情相當難看。
郝英才正在給他手背消毒,蒙弄過來時,就看到她穩且狠地給寧持之來了一針。
“郝醫生,”方恆打過招呼,盯著寧持之輸液的手背,問:“這是怎麽了?”
郝醫生剛要說話,寧持之就看了她一眼,警告的意味太明顯,在場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好,我什麽也不說。”郝醫生做出投降的動作,她對寧持之道:“不過你這樣不行,必須要住院觀察。收拾一下做好準備吧。”
蒙弄本來以為是寧持之小題大做,聽郝醫生這麽說,不由一愣。寧持之看起來非常正常,哪裡到了需要住院的地步。
“沒有必要。”寧持之也不打算配合,拒絕道:“有你在這裡就可以了。方恆,你帶蒙弄回房間休息吧,我沒事。”
“等等。”郝醫生道:“蒙弄你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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