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灼倒要看看,當查理曼失去房屋的擁有權後,他要怎麽支付江九昭的天價帳單。
而此時,單飛白接到了屬下的報信,一路找到了十四層來。
由於是一路跑來的,他剛在寧灼面前站定,便氣喘微微地詢問:“怎麽樣?”
寧灼簡要回答:“應該順利。”
聞言,單飛白也松弛了下來,淺淺一笑,靠在了他對面的那堵牆上。
利用查理曼夫人,是寧灼擬定的總計劃。
單飛白則出了不少損招,完善了細節。
譬如把金·查理曼的照片封死在玻璃相框裡,就是他的傑作。
查理曼夫人千瘡百孔的心本來被寧灼送來的“禮物”撫慰了些許,一旦再受刺激,病情就會惡化,很難再有轉圜了。
不管她是自殺,還是殺人,亦或是破罐子破摔,跑去找媒體爆料,都有可能,也都對他們有利。
“海娜”和“磐橋”的雇傭兵並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各自沉默而擔憂地望著他們,擔心他們會再次掐起來。
因為寧灼的面色看上去異常沉鬱,並不像是稱心如意的樣子。
單飛白用陳述的肯定語氣說:“江九昭要氣死了。”
“……嗯。”寧灼不意外,“我斷了他的財路。”
單飛白:“聽說他很能打呢。”
寧灼:“他自己願意送上門來最好。他不來,我就過去。”
他眼前出現了失血過多的金雪深。
緊接著,是單飛白倒在熊熊烈火中的畫面。
寧灼靠在牆上,又點燃了一根,不甚熟練地吐出大片雪白煙霧。
他不是想吸煙,只是想不出該用什麽表情面對單飛白:“他去賺他的錢,我管不著;他跑來我的地盤上動土,不應該。”
單飛白一愣,很快讀懂了他的雙關:“……是他?”
“嗯。”寧灼斜他一眼,“你想不到?你想修橋,想開采礦脈,得罪最狠的就是瑞騰公司。”
單飛白咧開嘴一笑:“想到了,但其他的大公司也都想讓我死。整個銀槌市,只有寧哥疼我了。”
他這話說得嬌氣,寧灼又撩他一眼,不答他的話。
單飛白隔著重重煙霧,又一次輕聲問他:“寧哥,你喜歡我嗎?”
寧灼感覺這輩子,自己並沒什麽喜歡的人。
他似乎是有命而無心。
他只知道,當初的單飛白是他的敵人,隻應該傷在他的手底下。
別人動了他,那就是玷汙了他。
而現在的單飛白,更是由身而心,都是他的。
他應該為他報仇,那是天經地義,是理所應當。
他不認為這能叫做喜歡。
寧灼又籲出一片雲海,在雲山霧罩間冷淡道:“滾蛋。”
作者有話要說:
【銀槌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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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新的船
如今的江九昭, 的確是心情不好。
一覺睡醒,他那原本跌落了神壇的雇主,這回更加出息了, 直接掉進了十八層地獄。
聽說他夜半三更帶著一具屍體外出, 意外碰上了老朋友, 聊上兩三句,就急了眼, 竟然要開車撞人。
所幸除了他本人,沒有人在此次事故中受傷。
那具後備箱中的屍體也大白於天下,死前的慘狀被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以無.碼的形式, 飛速地在銀槌市的網絡中傳播開來。
生前愛美的查理曼夫人, 留在世人心目裡最後的形象, 是一團被雨布裹住、塞進狹窄的後備箱裡、姿勢扭曲的肉體。
最愛名譽的查理曼先生,被拖入泥淖,肉眼可見將步上本部亮的後塵——他還沒有本部亮的本事, 有的只有他做警察時積攢下的一幫下城區仇家。
最愛錢的江九昭,平白損失了1400萬進帳,也不得不中止行動。
江九昭一邊吃糖, 一邊對著“手套”抱怨未曾謀面的寧灼:“姓寧的這麽老奸巨猾,是不是個老頭子啊?”
“手套”笑道:“是個大美人。”
江九昭哢嚓一聲咬碎糖果, 心痛萬分道:“1000萬呢。用1000萬堆出來的,不是絕世大美人又是什麽?”
……
查理曼自食了苦果,現在正在審訊中被逼迫著反覆回味。
他申辯女人是自殺。
根據現場痕跡查看, 他這套主張倒也不是撒謊。
家裡的確有打鬥的痕跡, 客廳地板上零零星星地分布有查理曼夫人的血跡,不過血量絕不致死。
應該是這對夫妻在白天時發生了爭吵鬥毆, 查理曼夫人受了傷——那大概就是她面部新鮮傷痕的來源。
她悲憤交加,一時走了極端,選擇自殺,倒也可以理解。
可一旦當人問起,夫人身上的虐待痕跡是從哪裡來的、樓上的鐵鏈又是幹什麽的時候,雄辯滔滔的查理曼便啞火了。
“白盾”的人見撬不開他的嘴,便張羅著去查他家的內置監控。
然而,什麽都沒了。
在查理曼出門前,他就銷毀了他家所有的內置監控,包括雲空間也連帶著被清理了個一乾二淨。
因為那些東西太髒,不能給任何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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