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完成。
查理曼夫人想要他把本部武騙出去,為此一次性支付了200萬,是個爽快的人渣。
任務完成。
本部武委托他保護他的人身安全,范圍僅限監獄,總價66萬。
任務完成。
他順手敲了林檎5萬,替他鎮了一夜場子,把多恩的那點小心思給壓了回去。
任務完成。
多恩典獄長塞了自己10萬,因為寧灼他們不屬於任何一個陣營,需要用錢來買他的忠誠,要他閉牢嘴巴。
任務完成。
寧灼想了想,把照顧單飛白的那一夜也劃了進去。
落筆時,他又莫名想到了他們躲在盥洗室裡,單飛白抱著他說喜歡的畫面。
他捂著心口,皺眉緩過那陣微妙的騷動。
……就數這2萬塊他掙得最別扭。
寧灼認為他完美地完成了任務,不過有些人也有異議。
比如查理曼先生。
此時,“白盾”派來的人正忙著沒收違禁物品,一車一車地往外拉。
寧灼的通訊器相比之下實在過於普通。
而且他只有這一樣物品,還藏匿得不錯,壓根沒被發現。
查理曼主動打來了通訊,開門見山道:“聽說他消失了?”
“嗯。”寧灼說,“會有人處理掉他的。”
……不過現在應該還沒死。
本部武還要在那活地獄裡苟活一段時間……大概。
查理曼的語氣並不是十分的信任:“我怎麽能確定他真的死了?”
“他這樣消失,是最好的結局。不會影響到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寧灼反問:“您是希望他的屍體公之於眾呢?還是希望他就這麽消失在銀槌市?”
查理曼沉默片刻,不再繼續對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通話。”
隨後,他主動掛斷了通訊。
單飛白在一旁晃著腳:“客戶滿意度調查怎麽樣?”
寧灼答:“不敢不滿意。”
放下和查理曼的通訊,寧灼又打了個電話給唐凱唱。
他開口就問:“……看見了嗎?”
留守“海娜”的唐凱唱聽到他這樣問自己,有些迷茫:“看見什麽了?”
寧灼:“本部武失蹤的消息。”
唐凱唱眨眨眼睛,困惑道:“……啊?”
唐凱唱對本部武這個“親生父親”,是真的不在乎,也不了解。
他對自己的身世全然是糊塗的,和本部武見面,也是他幼年的事了。
他連他的長相都不記得了。
在寧灼的提示下,他檢索了本部武這個名字,發現網絡上還是幾年前他獲罪入獄的信息,就潦潦草草地應了聲“沒”。
相比之下,他有更在乎的事情。
“寧哥,你什麽時候回來?”他小聲問,“我想吃好吃的。傅老大擀的面條沒你的好吃。”
寧灼冷淡道:“等著。”
“啊。”唐凱唱小動物一樣垂頭喪氣了,弱弱道,“想寧哥了。”
寧灼垂下了眼睛:“很快。”
收線後,單飛白托腮問道:“……說起來,為什麽唐小姐要給他起名叫唐凱唱呢?”
寧灼簡短道:“不知道。”
單飛白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陣,若有所思:“凱唱……凱……凱旋。”
回家去,一路走。
不要難過,要一路唱著勝利的歌。
第63章 心交
單飛白不知道從哪裡摸了根棒棒糖出來。
他咬在嘴裡, 雪白的糖棍就直直從他嘴裡探出來。
單飛白的牙齒不安分,糖棍被他咬得一翹一翹。
寧灼看他:“從哪兒弄的?”
單飛白理直氣壯:“偷的。你去陪林檎,我沒什麽事做, 就幫你找找糖。”
他的語氣很快帶了些誇耀和討賞的意味, 要多欠揍有多欠揍:“看我是不是有先見之明?現在外面連地縫都搜得鋥光瓦亮, 不剩下什麽了。你要是再犯低血糖,就放心大膽地往我身上倒。”
“那些人買的都是好糖, 沒有不好吃的。”
說著,單飛白拍拍自己的腰間,拍出了沙沙的細響:“我就吃一個。其他都是你的。”
寧灼想著他邊走邊往身上揣糖果的畫面, 低下眼睛來, 把軟化了一點的目光用睫毛壓住, 慣性地給他潑冷水:“明天就全化了。”
他知道他體溫高。
單飛白笑了。
他眯著眼睛笑的時候, 樣子很是神采飛揚:“化了也不怕,我嘴対嘴喂你啊。”
寧灼從不是浮想聯翩的人。
可他無端想到了兩個人齊齊中了本部武的“crush”那天,落在自己後頸處的那一點滾燙。
不去想還好, 一旦細想,那滾燙就沿著血流一路往心裡燒。
速度極快,野火燎原那樣快。
寧灼握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扼住了那不合時宜的熱流。
那邊的單飛白還在言笑晏晏:“總不能讓你一直倒在我身上吧。我不忍心呢。”
寧灼抬起頭來,眼裡澄冷如冰。
單飛白淺淺籲出一口氣, 垂下眼苦笑:
心真冷啊。
還好他夠熱。
笑過鬧過,單飛白抬手拍了拍他的大腿,擺出了要和他談談的架勢。
寧灼看他的眼睛, 猜到他有話要說, 也將身體対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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