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古代求生7
「學姐學姐!」
從人群中擠出來的何桃快步跟上,她笑吟吟地晃著手裡的宮牌,說:「我也換到栖梧宮的宮牌啦。」她又挽上陸年年的手臂,說:「學姐學姐,我和你講哦,根據我剛剛收集的情報,大部分人都交換了宮牌,一個宮殿平均住四個人的樣子,我們有二十個人,總共有五個宮殿,我們栖梧宮跟隔壁的含光殿在南,還有三個宮殿在北,相隔得有點遠……」
何桃真是搜集兼整理情報小能手。
不過短短幾分鐘,大夥兒都在向方德勝提問時,何桃已經在地圖上把所有人住的宮殿依次標上,還把地圖給了陸年年。
陸年年瞅了瞅。
這一回的空間雖然沒有要求組隊,但是大家都自發組隊成團,住的地方基本都是按照派系選擇,一個宮殿住不下,則選擇就近宮殿。他們幾個人都在南邊的宮殿,栖梧宮裡有她,有江慕白,有何桃,還有一個屬新人派的姑娘。
他們隔壁的含光殿,則是老少搭配組合的豆芽和吳老師,還有另外兩個新人派系的姑娘。
而北邊的三座宮殿裡則是十個老玩家加兩個新人玩家的陣營。
陸年年在思考一個問題。
……游戲勝利的條件是成爲皇后,那麽就是要開啓宮鬥。可是宮鬥游戲和吃鶏推塔游戲不一樣,後面兩者的勝利方式是固定的,是有一個明擺著的規則,但宮鬥不一樣,它更偏向主觀意志,能不能成爲皇后要看皇帝的想法。
假如皇帝也是NPC,那麽他肯定偏向主神,這場游戲也就毫無勝算可言。
但她聽林獅說過,主神開啓的游戲空間唯一的優勢在於它比任何玩家要先知曉游戲規則和游戲設定,但玩家不可能沒有贏的可能性。一場必贏的游戲,於主神而言,是不可能創建得出來的。林獅開啓空間時曾想爲自己創造一個必贏的環境,但空間創建不成功,所以她猜想主神一樣受到無形的束縛。
存在即是合理。
離開儲秀宮前,陸年年確認了方德勝的真身,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剪刀。
陸年年一行人走了許久才找著了栖梧宮。
栖梧宮頗大,而令陸年年有些意外的是,居然配了兩個宮女NPC,名字分別叫做雪花和霜花,也是穿著古代服飾,模樣看著很是機靈。不過真身却有些喜感,一個是飯盒,一個是鍵盤。
夜幕降臨後,雪花給陸年年送了晚飯過來。
陸年年準備吃晚飯的時候,何桃也帶著她的晚飯過來了,笑吟吟地說:「學姐,一個人吃太無聊啦,我和你一起吃。」
而沒多久,江慕白也過來了。
正好三個人一起吃晚飯,雪花一直在三人身邊伺候著。
何桃對NPC也很自來熟,邊吃邊和雪花聊天。
這兒的NPC人設做足了功課,雪花居然還有個凄慘的背景,打小就被父母換了銀子送進宮裡,從不曾關愛過她,而她也別無所求,只求遇到一個好主子,待年齡到時給她一份豐厚嫁妝將她嫁出去。
陸年年越聽越覺得耳熟。
……這個宮女人設和近來大熱的宮鬥劇中的十八綫配角一模一樣。
陸年年問:「霜花也是和你一樣的身世嗎?」
雪花神色黯然地道:「霜花姐姐比奴婢幸運,她和奴婢不同,她出身還算顯赫,爹娘又曾救過太后娘娘一命,太后娘娘對她頗爲看重,宮裡無人不知,霜花姐姐在宮裡亦是過得如魚得水,想娶她的名門貴族都能踏破我們栖梧宮的門檻。」
陸年年:「……」
……這個人設不是早年爆紅宮鬥劇的女三嗎?
當時那部劇爆紅,上課時老師還拿來做案例分析,還給他們分發了劇本,讓他們揣摩人物。陸年年用功得很,不僅僅通讀劇本,而且還把每個人物都瞭解得透徹。霜花的人設就是那部宮鬥劇裡的女三,得太后看重,後來得太后力薦,又有太后保駕護航,加上頗識大體,上了女主的船,宮鬥之路無比順暢舒適,微博上人人都說女三的人生如開挂。
接下來,陸年年又問了其他宮殿的宮女,發現每個宮女的人設都是從各種宮鬥劇裡搬出來的,宛如大雜燴。
吃過晚飯後,陸年年有些困了。
畢竟今天是相當漫長的一天,她演了好久的戲勾了江慕白過來酒店,之後又進入了新的空間,短短一天過得跟一個月那麽長。她連著打了幾個哈欠。
然而,何桃和江慕白仿若未見,仍然留在她這裡,雪花都收拾東西走開了,他們倆也沒有離開。
陸年年最後忍不住了,下了逐客令。
兩人才離開了。
然而沒多久,兩人又一同折返回來,在門口遇上,頗有乾瞪眼的架勢。
陸年年:「你們怎麽還在?」
何桃說:「我落了東西……」
陸年年問:「落了什麽?」
何桃說:「一個荷包,我……我找找。」她在陸年年這兒轉了一圈,又嘿笑一聲:「可能掉在路上了,我等會再打個燈籠去找找。荷包在儲秀宮的衣帽間裡拿的,上面的鯉魚圖案綉得可好看啦……」
說著,她又乾巴巴地笑了下,問江慕白:「江哥,你也落了東西嗎?」
江慕白瞥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有事找她。」
何桃訕訕地應了聲,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此時此刻,屋裡就剩下江慕白和陸年年兩個人。陸年年本來有幾分困意的,現在瞧見江慕白和何桃這般小孩子舉動,困意消散了不少,只覺好笑。
她往太師椅一坐,撑著下巴,又懶洋洋地說:「白騙騙,你和一個小姑娘置氣什麽?」
江慕白面無表情地說:「你小心她。」
「喔。」
江慕白又說:「這個空間有點不對勁,和我經歷過的都不一樣。」
聽他說正事,陸年年也正經起來,問:「是指NPC特別多?」
「不是,游戲開始得太晚,引導NPC來得太慢。我拿游戲打個比方,一般游戲加載的時間都很短,就像肖甜空間和符瑾瑜的空間,人來齊後就會開始,但這個空間不一樣,人來齊後,我們等了太長的時間,」一頓,他又說道:「而且方德勝說規矩的時候,特地囑咐了一件事,不許玩家傷害玩家。我去看了皇帝的詔書,和方德勝念的一模一樣,幷沒有不允許傷害玩家這一點。」
陸年年反應得快。
「主神如果不允許玩家傷害玩家,那麽早在制定游戲的時候就會安排進去,現在不允許……」她說:「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主神在懼怕我們在場的某一個玩家,二是玩家裡有主神想要保護的人。」
江慕白眼裡閃過一絲贊賞,頷首。
陸年年忽問:「規則在空間游戲開啓時已成定局,後面主神想自己增添規則,是不成立的吧?」
江慕白說:「是。」
陸年年恍然:「那麽主神就是在唬人!」
江慕白說:「應該是出現了什麽紕漏,但現在不好說,而這個空間的玩家不少,加上你我足足二十人,除去你我,誰都有可能是主神,包括你的學妹。」
陸年年「撲哧」的笑了聲。
江慕白又再度面無表情。
陸年年故作惆悵地說:「我怎麽覺得你很看不爽我的小學妹?她好歹是個新人玩家,又是我的學妹,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和她過不去。哎呀,那些酸溜溜的醋呀什麽的,就趕緊散了吧。」
江慕白深深地看著她,却說:「不是我在和她置氣,是你在和我置氣。」
陸年年一怔。
「你問我匆匆趕來,是爲了陸柏,還是爲了你,我沒有回答你,你不高興了。」
陸年年被說中了心事,耳根微紅,扭過頭,說:「我沒有,你胡說。」
「陸年年。」
他的嗓音忽然低沉下來。
「我的學習能力向來是有目共睹。」
陸年年再度一怔。
……好端端地江慕白變成江誇誇了?
她「啊」了聲。
「脾氣不好,整個人又悶,又不懂得說甜言蜜語,給不了女孩子安全感,」他一頓,慢聲說:「這幾點,我都可以學著改變。」
陸年年想起自己下午說的話。
「……他脾氣不好,整個人又悶,又不懂得說甜言蜜語,給不了女孩子安全感,我喜歡誰都不可能喜歡他。」
外面還在飄雪,天空挂了一道月牙兒,彎彎的,像是笑起來的眉眼。
陸年年忽然覺得月亮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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