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此時,喻南洲的狀態比那時更好。
“前陣子回了趟老家,陪家人待了幾天。”喻南洲跟著笑笑,道:“接下來的行程也安排好了,可不就輕松多了?”
他穿了套純黑色的西裝,因五官出眾,簡單的樣式也不顯寡淡。
遲浪看他沒有絲毫談及自己工作的意思,便順著他的話,和他多聊了會兒。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工牌的工作人員抱著一大捧鮮花匆忙地走了過來,擦肩而過的刹那,遲浪瞥到了熟悉的名字。
U.X
“等一下。”
被叫住的男人轉過身,見是他倆,主動而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喻老師,遲老師,你們好啊。”
“你拿的這個……是送給誰的?”遲浪把視線落在了花束正中的兩支紅玫瑰上。
男人低頭看了下,意識到遲浪說的是他手裡的花,“這個是有人拜托我送給宿定老師的。”
花束包裝邊緣夾了張卡片,遲浪拿過來一看,眉頭微不可見地輕蹙:“XLR?”
X、L、R,R……
男人以為他不懂這些,便給他解釋:“這應該是粉絲名字縮寫。”
“送花的人現在在哪兒?”遲浪把卡片重新放回去。
男人撓了撓頭,雖然不解但還是回答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是C家工作人員幫他朋友送的。”
C家,就是明辰視頻今年合作的奢侈品品牌方。
見問不出什麽,遲浪就讓他走了。
等人走遠後,喻南洲才輕笑著打趣道:“紅玫瑰到底是有些顯眼了,小心點啊,人可得看緊了。”
遲浪收回關注,思索片刻,坦然道:“沒事,我相信他。”
喻南洲低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聲音幾近於無。
“還是多留個心眼吧,不然有些事情發現時就都晚了。”他機械地說給遲浪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兩人身後不遠處,柳玨靜靜地站在角落,恍惚地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聽不見喻南洲在跟遲浪說什麽,他站在這裡、或者說今天來到這裡,只是想見一見喻南洲。
遲浪若有所感,回頭一看,恰好與那雙悲涼的眼眸對視。
那雙眼裡的情緒太過厚重,沉甸甸的,綿綿密密地擠在一起,既壓抑又沉重。
遲浪看得有些失神。
見他一直盯著身後,喻南洲也轉身看了過去。
……是他。
看清柳玨的這一刻,喻南洲清晰地聽見自己腦海深處,有一根緊緊繃著的弦猛然斷裂,清脆的鳴音回蕩開來,一聲接著一聲,聲聲入耳。
他的意識像是被抽離,耳邊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道直擊心靈的聲音。
“走吧。”他不想再看見那個人了。
喻南洲僵硬地背過身去,不等遲浪有所回答,他就離開了這裡。
逃也似的。
第69章
“怎麽去那麽久?”魏森看了眼時間,注意到遲浪在外面待了將近有二十分鍾。
“正好碰見喻南洲,跟他聊了會兒。”遲浪淡淡道。
他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那種人,只是單純覺得,柳玨的表現不太像是喻南洲所說的“心有所屬”。
魏森總算想起來自己忘記什麽了:“對了,你今天不要單獨行動,余文秋也在。”
“余文秋?誰啊?”遲浪臉上滿是茫然,腦子裡壓根沒記起有這號人物。
“明盛老總。”唐湯知道他:“不過沒什麽本事,就是會投胎。”
“可是現在明盛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藝人了,喻南洲離解約好像也沒剩幾天,網上現在到處都是說這事的。”徐舟行也沒太把這個有名無實的老總放在心上。
魏森打斷他們的議論:“狗急了還會跳牆,更何況人呢?”
“余文秋沒你們想的那麽簡單,你們見到他避開就是,尤其是你,遲浪。”
“行,知道了。”遲浪沒什麽精神地回答。
宿定感覺他出去一趟回來後就有點不對勁,於是,他捏捏遲浪的手指,離近後小聲地問著:“你怎麽了?是不是剛才遇見什麽事了?”
“沒——”靈光一閃,遲浪忽然想到那兩朵紅玫瑰。
他意識到現在就是說這件事的好時機:“沒遇到才怪,碰到有人給你送花,裡面還有兩支紅、色、玫、瑰。”
“你是說那個嗎?”宿定指向角落桌子邊緣放著的那捧花,有些好笑:“那個是我鄰居家哥哥送的,他跟朋友一塊兒來看看,知道我在,就定了束花給我,玫瑰估計也是花店老板隨意放的。”
遲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啊……”
他才不信呢,他知道宿定確實是這樣想的,但那個“然哥”可未必。
“你是吃醋了嗎?”宿定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他彎著眼眸,眼底閃爍著點點微光,像隻抓住遲浪把柄的小狐狸。
遲浪輕笑著回他:“你說呢?”
“你肯定是。”宿定用手指戳戳他的腰間,表情得意極了。
魏森收到消息,道:“走吧,你們要進場了,今天是直播,盡可能少說話,現在有的粉絲知道看口型猜對話,一定不要聊八卦,面對鏡頭你們要注意注意再注意。”
宿定頷首:“放心吧森哥,我們都清楚的。”
“當然,你們也不用有太多壓力,畢竟只是個年終晚會,播給粉絲看的。”魏森又道:“還有一些他們自製的獎項,輪到你們上台的時候就照著稿子念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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