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新買的車嗎?”
“不是,前天剛從我哥那開來的。”遲浪問他:“宿定,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車型或者品牌?”
遲浪和遲逸兄弟倆都比較喜歡收藏轎車,其中以超跑和SUV居多,品牌很全,若是宿定有偏好,他可以抽空去提輛新車。
但宿定對車研究不多,他搖搖頭,說:“沒有,車內寬敞點就行。”
下午兩點多鍾並不堵車,限量版的邁巴赫緩緩停在酒店前的車道上。門童走過來拉開車門,遲浪隨手把鑰匙遞過去,摘下口罩,帶著宿定拐到了右邊的VIP通道。
穿過長長的S形通道,禮賓推開低調的紅棕色大門,明媚的陽光照過來,宿定忍不住眯了下眼。
環形的落地窗外是一片金桂,樹不高,遠遠看去像桂花花叢,隔著窗戶似乎都能聞見那股清雅的花香。
外面像花園一樣,屋子的正中央卻是一個巨大的溫泉池,水面上還縈繞著白色霧氣,水裡有零星幾個人影。池子的四周放置著一些健身器材,但間隔較遠,看起來略顯空曠。
“你現在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遲浪體貼地征詢宿定的意見。
“我沒什麽胃口。”宿定又想到,“宋延之他們來了嗎?”
遲浪頗覺微妙,他是隻想跟宿定在一起的,難不成他以為這是他們五個人的聚會?
他鎮定地開口道:“舟行下午有事,唐湯和宋延之說是下午要睡一覺,不想出來。”
“哦。”宿定乾巴巴地應了一聲,心頭有絲絲甜意彌漫。
兩扇電梯門光亮乾淨,清楚地映出兩人的面龐。
遲浪不經意地瞄向宿定,對上正前方那雙好看的眼睛。
眼尾狹長,瞳孔像是被水浸透的葡萄,清澈水潤,像琥珀,也像琉璃。
兩人視線相撞,又不約而同地同時錯開,明明都是下意識的自然反應,但無端顯出那麽幾分刻意來。
刻意的回避,刻意的疏遠。
遲浪努力想著話題,問道:“你現在課程多嗎?”
“還行,這學期比上學期要閑一些。”
“你晚上回去住嗎?”遲浪輕輕地說著。
“嗯……到時候再說吧。”起初,宿定是想直接應下的,但又覺得有點怪,所以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兒。
遲浪有些許失落,便道:“新曲子隊形變換有點複雜,單練的話沒太大效果。我一會兒問問舟行,他要是不太忙,也可以回來住,大不了我早上送你們去學校,順道還可以買個早餐,你說呢?隊長。”
“我、我一會兒問他吧。”宿定說完,又道:“你就別送我們了,不然起太早了。”
電梯緩緩停下,兩扇門打開,遲浪走在前面,宿定左右掃了眼,過道兩側的房門間隔較遠,整體布局倒是跟普通酒店沒太大區別。
地上鋪著厚厚的淺灰色毛絨地毯,走起路來沒有一丁點兒聲音。剛拐個彎兒,前面傳來了幾人的說話聲。
遲浪瞥了一眼,對面六個人裡,為首的那個居然是個熟臉。路就這麽寬,兩人視線遇上後,都停下了腳步。
“哇,今兒這麽巧,遲浪,好久不見啊。”說話的聲音磁性十足,語氣沾著股與生俱來的輕佻,聲線低沉性感,是很勾人的男低音。
遲浪微微一笑,態度也跟著熟稔起來,“確實有段時間了,回來後太忙了,還想著抽空再約你呢,沒想到今天遇見了。”
他說完,先給宿定介紹道:“這是我高中同學,俞共影。”
“阿俞,這是我隊長,宿定。”遲浪自然而然地叫出了高中時候的稱呼。
俞共影嘴角噙著笑,深深地看著宿定,審視的目光很快掠過他全身,最後化作一聲親昵的招呼,“當然知道啦,U.X的小隊長,久仰大名啊。”
“不敢當,‘久仰大名’應該由我來說才是,俞老師。”宿定隱約察覺出幾分莫名的敵視。
不過想想,他跟俞共影第一次見面,以對方的咖位來說,沒道理會針對自己,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兩撥人距離拉近,俞共影先跟身邊的一眾人介紹了遲浪和宿定,然後才指著其中一位年紀最大的發福男子,對遲浪說:“這位是江其臻江導,高中時候咱一塊兒去看的《畫影成壁》就是江導眾多代表作中的其一。”
“久仰久仰。”遲浪伸出手,江其臻抬手與他握上。
青年有著極其優越出眾的面孔,精致且貴氣,眉宇間若有似無的疏離感與他整體的氣質相得益彰,是一張天生演不了配角的臉。
再看他身後,那個叫宿定的男孩兒五官也十分出挑,眉目清雋雅致,臉部線條柔和流暢,區別於一般明星的漂亮,是能夠撐得住大屏幕考驗的骨相。
江其臻不免在心裡讚歎著兩人絕佳的長相,對這個叫U.X的男團也有了那麽幾分興趣。
“要不是劇本早都定下來了,看你們兩個,我都忍不住想加人了。”江其臻開了個玩笑,話說得十分客氣,很給遲浪、宿定這兩個新人面兒。
遲浪也很配合地說著場面話,“江導真是太客氣了。我們兩個新人,若有幸能參演江導的作品,那真是天大的福分。”
“我都沒見過江導這麽直接就給別人拋橄欖枝,話說江導,新電影的男主角還在這兒站著呢。”俞共影的一句話成功逗笑了江其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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