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命運魔方» 第55章 屍陀林主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命運魔方 - 第55章 屍陀林主字體大小: A+
     
    “嘻你媽個大頭鬼!”周岐磨了磨後槽牙,從嗓子眼使勁逼出字句,“再嘻一個信不信我敲碎你丫的天靈蓋!”

     肉身消亡大概只剩天靈蓋還完整的骷髏:“……”

     骷髏還在嘻嘻嘻嘻地笑:“我重不重呀嘻嘻?”

     周岐感覺自己背了座泰山,重心越壓越低,小腿肚子不堪重負,酸得直抽筋:“這裡真心建議您減減肥呢女士。”

     “嘻嘻,嫌我重,那你放我下來呀。”骷髏的一雙枯骨手在周岐胸膛上靠近心臟的地方亂摸一氣,慢悠悠地畫著圈,“扔了我,你就輕松了,嘻嘻。”

     陣陣陰氣穿透衣衫沁入心口,走遍四肢百骸,周岐凍得牙齒打顫。

     負重已近極限,他那兩條肌肉虯結的胳膊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皮下的根根肌腱都像被拉扯到極致的橡皮筋,再多拖延一秒,可能就會聽見崩潰撕裂的動靜。

     但他的神志仍然清晰。

     他想,背上這隻嘻嘻怪兜來轉去的,無非是想哄他松手。

     為什麽?難不成松手就是死亡的觸發條件?呵,那我豈能稱它心意?這麽明顯的陷阱,我周岐必不可能掉進去。

     這麽想著,周岐甚至低吼一聲,爆發出駭人的力量,拚命把背上的骷髏往上掂了掂,不讓它借慣性滑溜下去。

     那骷髏鬼估計也沒想到這回碰上個體力驚人外號牲口的獵物,一時激動,說話尾音都飄了起來:“真是個強壯的男人呢嘻嘻,我喜歡。”

     周岐冷哼一聲,原本照他一貫的尿性,這會兒必要回懟一句喜歡你媽,但由於眼下實在被壓得頭都抬不起,多說一個字都費老大勁,他也就暫時低調做人了。

     前方的霧氣濃稠到仿佛流動的液體,徐遲朦朧的身影一直在不近不遠的地方緩慢移動。

     木魚的敲擊聲倒是愈來愈遠。

     周岐機械地邁著腿,感到神志有些渙散,喉頭泛出血腥味。

     他是掉隊了嗎?他轉動麻木的大腦,如果掉隊了,徐遲應該會回頭找他才對。

     這念頭剛起,前方模糊的背影像是有心電感應般轉了過來。

     徐遲走到近前,問:“周岐你背的個什麽?”

     周岐不做聲,翻了個白眼,心道,你長了雙那麽漂亮的眼睛不會自己看嗎?

     “啊,你怎麽背了個這麽晦氣的東西?”徐遲探頭一看,露出震驚嫌惡的表情,“看看,你臉色好差,快,快把背上的東西放下來!”

     聞言,一向不對徐遲設防的周岐果真松了力道。

     耳邊傳來骷髏鬼激動時抖動下巴發出的哢哢聲。但它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力道卸了一半,頓住了,周岐再次把背上滑下去的重物往上一掂,同時艱難地呼出一口氣。

     “怎麽了?”徐遲關切地問。

     周岐搖頭,一副很惋惜的樣子。

     “你裝得太沒水平了。”他說,“正兒八百的嬌哥哪裡有這麽多的廢話,一看見我駝了個來歷不明的鬼東西,多半是就直接上腳踹了。”

     “徐遲”:“……”

     “徐遲”氣得直接扭曲變形,消散在風裡了。

     三番兩次地耐心哄騙,魚兒就是鐵了心不上鉤。骷髏也怒了,徘徊在胸口的那隻骨手停住,張開五指,尖利的指尖刺透布料,冷冰冰地抵在皮膚上。

     周岐打了個激靈。

     “嘻嘻,那就讓我來看看,你的心臟是不是也跟你的人一樣強壯,嘻嘻,嘻嘻。”

     它笑完,“噗呲”,那隻手一用力,嶙峋的骨節即沒入皮肉。周岐隻覺心頭一涼,胸口上破了個洞,風呼呼地灌進來。劇痛潮水般襲來,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額上黃豆般的汗珠灑在山路上,刹那間被蓬松的泥土吸收殆盡。

     那隻手一寸寸侵入胸膛,翻攪戳刺,如入無人之境。

     嘎嚓,似乎是保護心臟的肋骨被掰斷了。

     跳動的心臟被握緊,那五指收攏,狠狠一捏。

     有一瞬間周岐眼前突然一黑,以為自己就要失去意識,但接著又恢復清醒,而後強烈的暈眩襲來。他勉力低頭,看到血湧如注,澆濕前襟。劇烈的痛楚撕扯神經,使得胃部痙攣,喉頭抽搐,他一扭頭,哇的吐了出來。

     肌肉也開始僵硬,看樣子是無法走完這段路程了。

     他跪在地上,面如金紙,渾身顫抖,卻依然沒有松開緊緊箍著骷髏腿骨的雙臂。

     “松手吧,松了手,我就不要你的心了嘻嘻。”耳邊的嘻嘻怪完美闡釋了什麽叫不到黃河心不死。

     周岐出離憤怒了,一嗓子吼出來:“你是什麽狗玩意,也配得到老子的心!”

     正活體剖心的骷髏:“……”

     吼完,報復了個爽,頓感胸中煩惡盡除,周岐竟豁達地大笑起來,狀若癲狂。

     直笑到有人重重地拍了一記他的後腦杓,他才停下,喘息著轉過頭。

     “你跪在地上傻笑什麽呢?”

     眼前的血色褪去,周岐的視野裡出現一張熟悉到化成灰他也認得的臉。

     這張臉的主人正蹙著眉,目中隱含擔憂。

     周岐有點呆,空出一手,顫抖地伸過去,臉的主人下意識想躲,但隨即克制住了。

     周岐於是如願以償,伸出兩指,用力捏住那層薄薄的臉皮,往外一扯。

     臉蛋被扯得變形的徐遲:“……”

     沉默,沉默,沉默。

     三秒後。

     “你想死?”徐遲陰惻惻地道。

     “靠,這回是真的!徐遲,我他媽差點就死了!”周岐回神,立馬松了手,還順便揉了揉那片被他捏紅的面皮,趁機流連忘返。

     徐遲拍開他的爪子,投來問詢的目光。

     周岐艱難爬起,一回頭,跟重新回到他背上的四十歲親切男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後,他徹底松了一口氣,簡單地跟徐遲講了一下方才發生的事。

     他整個人汗流浹背,宛如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說一句擦一把汗。

     吳長江吳黃河就站在不遠處,面露疑惑。

     “實際上,你只在這裡跪了一分鍾都不到的功夫。”徐遲沉下臉,“我還以為你累了,想歇歇。”

     “你覺得我像是背個屍體爬座小山就會累倒的人嗎?”周岐從眼尾下方瞥他。

     結合過往經歷,徐遲只能向牲口勢力低頭:“不像。所以我不放心,回頭過來看看。”

     “謝了。”周岐閉了閉眼,很疲憊的樣子,“要不是你,哥們真就涼了。”

     “不客氣。”徐遲說。

     ——謝了。

     ——不客氣。

     這過分疏離的語氣令兩人同時微妙地頓了頓。

     周岐笑罵:“你傻逼嗎,跟我說不客氣?”

     “是你先說的謝。”徐遲反駁,抬腳追趕遠去的木魚聲,猛地一回頭,“還有,你說誰傻逼?”

     周岐理直氣壯:“我說我。你聽錯了。”

     徐遲:“。”

     木魚聲最後終止在接近山頂的一處凸出來的扁平巨石上。

     按照桑吉的提示,四人將背上的四具屍體並排放置在地上,悉數剝去身上衣物。

     腐臭彌漫在天地間,區別於臭雞蛋臭豆腐的氣味,這種味道只要一聞見就都明白,是特屬於人類屍體的味道。

     周岐直起腰,掃視一圈。周圍滿是羽毛,血水,糞便,碎骨,毛發,以及各種各樣凌亂褪色的衣服。

     天上盤旋著幾隻灰撲撲的禿鷲,嗅到氣味,開始撲著翅膀一寸寸往下沉降。

     其中一隻大膽地停在屍體不遠處,收起翅膀,迫不及待地來回走動。

     桑吉脫了上衣,赤著膀子,從麻袋裡拿出幾把鋒利的刀。沒打一聲招呼,他提刀沉默地在屍體的腿部、臀部、背部、胳膊的皮膚上拉出刀花,然後背部起刀,一刀劃到腳後跟,悚然的場面就此展開。

     鷲鷹一擁而上,灰灰麻麻,遮天蔽日,嘶叫撲打爭搶起扔得四處都是的肉塊和骨渣。

     血腥的儀式震驚了在場的四人。

     在桑吉用大鐵錘奮力雜碎頭蓋骨時,長江黃河兄弟終於忍不住,跑去一邊嘔吐起來。

     周岐渴望起尼古丁的撫慰,可摸遍全身,也沒摸到一顆煙。

     血水蔓延到腳下,他盯著那位四十歲男人的一粒渾濁的眼珠發起呆。

     這可能就是人的本質。他想。一堆爛肉。

     等饜足的禿鷲經歷狂歡後開始散場,霧消了,太陽盛放出宛如新生的光芒。

     桑吉收拾了東西,拎著一隻滴血的黑色塑膠袋,穿上衣服往山下走。

     路上周岐跟他說了骷髏女人的事,桑吉並不驚訝。

     “那是屍陀林主。”桑吉說,“她是葬在這裡的那些亡靈的守護神。”

     “神?”周岐嘲諷地笑了聲,“邪神吧?”

     桑吉黢黑的眼珠子定定地望住他,忽然詭異地咧了咧肥厚的嘴唇:“你要是敢扔了當時身上背的亡靈,你將失去你的心臟。唔,好在你經受住了考驗。”

     聞言,周岐猛地一怔,嘴唇動了動。再抬眼時,桑吉已經大步踏出去走遠了。

     徐遲看他頓在原地,過來捏了捏他的肩膀。

     周岐苦笑,為自己撿回一條命而慶幸。

     回到院子,桑吉把塑膠袋口袋裡血呼啦幾的東西倒進了門口藏獒的狗食盆——那是四隻早就報廢冷卻的心臟。

     藏獒撒著歡地搖尾巴,直立起來,舔了桑吉一臉口水以示感激,然後把整張臉臉埋進食盆,吭哧吭哧地享用起美食。

     徐遲一行人看得尾椎骨直往上躥冷氣,捧著翻騰的胃,繞過藏獒往裡走。

     翹首以盼的眾人終於把四位英雄給盼回來了,一窩蜂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聽起來。

     “啐,那些畜牲瘋了樣的,撲上來吃人肉,腸子內髒脂肪灑了一地,那場景,把老子硬生生給整吐了。”長江緩了半天仍舊一臉煞白。

     黃河也心有余悸:“你說話讓我有畫面了,能別讓我回憶了麽?求消停點兒,我想靜靜。”

     周岐回到任思緲他們身邊,把事情經過以極簡模式說了一遍,面色也差得很。

     說完就抱著頭縮在角落裡補起覺。

     出去的四個人裡,就只有徐遲還算正常。

     甚至有興致吃了個烙餅子,喝了點酥油茶。

     “牛逼還是遲哥牛逼,看了那麽血腥的場面,眼都不帶眨一下的。”薑聿由衷地感到佩服,同時不勝唏噓,“那幾個兄弟也太慘了,死都死了,屍體還被剁碎了喂鷹,簡直沒人性。”

     “人可以吃動物,動物為什麽不能吃人?”冷湫說,“死後還能施慧於其他生物,不是挺好的嗎?”

     薑聿被小姑娘懟得一時間說不出話:“說是這麽說,萬物皆平等,但是吧……”

     但是了半天,也沒但是出什麽有效的反駁。

     任思緲打斷二人:“行了,與其糾結這個,不如想想屍體到底有什麽問題,非要采取這種方式來清理。還有桑吉為什麽說,太陽出來前要是不處理掉,我們都會死?”

     “不知道。”薑聿抹了把臉,“可能怕爆發瘟疫吧。”

     吃了午飯,休息了一陣,桑吉再次現身。

     “走吧。”這次他牽著藏獒,黑色的臉龐上洋溢著與本人氣質格格不入的喜悅,“時候不早了,該入廟了。”


    上一頁 ←    → 下一頁

    都市極品仙帝蛇王纏身:老婆,生個蛋我跟天庭搶紅包重生之賊行天下萬古第一神
    次元手機網遊之末日劍仙系統之鄉土懶人抗日之超級戰神都市之少年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