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男士的那套遞過去:“我爸媽的忌日在雨季,我總怕遇到下雨天出不了小鎮。18歲以後,都是慕知衍陪我來蔗縣,這衣服是我先前給慕知衍備的,不知道你穿的話尺碼合不合適。”
慕俞沉擰眉看著她手裡的東西,下頜線條繃著,沒接。
他原本所有的愉悅,都在看到舒明煙準備的這套衣服時,化為戾氣。
舒明煙看看手裡的衣服,又看向默不作聲的慕俞沉:“你不穿別人穿過的衣服?這件是新的,慕知衍沒來過。其實他隻跟我來過一次墓園,就再沒來過,大少爺嫌那種地方不吉利。後來每年過來,他都是一到蔗縣就自己玩去了,等我祭拜完了,再一起回安芩。”
慕俞沉臉色更沉了:“怎麽以前沒聽你說過。”
每次都是兩人親親熱熱來蔗縣,他沒想過會是這樣。
舒明煙淺淺笑了下:“我說這幹什麽,又不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我心裡都明白的,他能陪我來蔗縣都不錯了,本來也沒義務跟我一起祭拜父母。”
“你真的不換一下嗎?那好吧。”舒明煙正要把衣服重新收回來,一隻手伸過來,把衣服拿走。
舒明煙趕緊道:“那你換吧,我先出去。”
她順便把門帶上。
剛到客廳,舒明煙聽到大門口有人喊:“是明煙回來了嗎?”
她聞聲走到屋門口,大門外鄰居白大嬸撐著把傘過來,見到舒明煙步子加快了些:“我剛才站在我家二樓,看你院裡停著輛車,就猜是你回來了,趕緊過來看看。”
“我回來祭拜我爸媽,結果遇上大雨了,就回來避避。”外面雨大,舒明煙把人請進屋,“屋裡還沒收拾,也沒個能坐的地方,白大嬸你別見怪。”
“嗐,這有什麽,咱們站著聊天就行了。”白大嬸合上雨傘,四下看看,“你這裡什麽都沒有,能住人嗎?要不然去我家吧。”
“現在才下午,不一定會住這裡,要是雨停了,我還想趕去上班呢。”
白大嬸擺擺手:“快別想了,台風過來是一時半刻能消停的嗎?你今晚鐵定得住這兒,明天上午能不能走還難說呢。”
舒明煙心裡也清楚,只是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白大嬸說:“你這兒連個生火做飯的地方都沒有,晚上吃什麽,要我說還是到我家住,白棠在外面常年不回來,她房間一直空著呢。”
舒明煙房間的門從裡面打開,慕俞沉走出來。
他換上了那套乾淨的衣服,白衣黑褲,整個人清爽不少。
舒明煙不知道慕知衍的尺寸,當初是給自己買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順便多買了一套,沒想到慕俞沉穿上剛好合適。
白大嬸後面要說的話瞬間忘了個乾淨,愣神地看著高大英俊的男人。
他款款走來,身材筆挺,氣度不凡,在白大嬸看過來時微微頷首,以示回應。
舒明煙忙跟慕俞沉介紹:“這是鄰居白大嬸,我小時候跟她們家的白棠姐關系很好。”
又對白大嬸介紹,“嬸子,他是——”
慕俞沉站在舒明煙跟前,主動開口:“你好,我是慕俞沉,明煙的老公。”
白大嬸一陣錯愕,不可思議地看向舒明煙:“你都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啊?”
“剛領證。”舒明煙忍著羞澀,乖巧回答。
白大嬸了然地笑:“帶新婿回來認認家門,挺好的。”
旋即又感歎一聲,“我家白棠要是能像你這麽乖,早早成個家,我心裡就踏實了。”
自從舒明煙住進慕家,很少再回來,和這邊的人聯系也少了。
她問:“棠姐現在在幹什麽?還跳舞嗎?記得小時候她最喜歡跳舞,這幾年回來總見不著她,都沒問過。”
白大嬸擺手:“別提了,早就不跳了,她爸前幾年又去賭,把家裡輸了個精光,欠一屁股債。別說跳舞了,白棠連上大學的錢都是貸款。後來運氣好,被人挑中去做演員了,前兩天突然打電話給我,說接了個特別好的角色,如果演得好,就能熬出頭了。”
舒明煙想了想,拿出手機:“嬸子,你把棠姐的手機號碼告訴我吧,我當初走的時候沒留聯系方式,偶爾回來也總和她見不著面,都好幾年沒說話了。”
“行啊。”白大嬸找到手機號碼給她,“她微信號也是這個,你可以加她微信。”
又聊幾句,白大嬸說:“行,那你們先收拾吧,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這次台風大著呢,可得把門窗都關牢了。”
舒明煙:“知道了嬸子,您路上慢點,小心地上滑。”
送白大嬸離開,看風越來越大,舒明煙把門關好,從裡面反鎖。
她找到掃帚,正打算將地面簡單打掃一下,結果剛拿起,就被慕俞沉接過:“我來掃吧。”
舒明煙在原地站著,看他彎著腰認真掃地的畫面,覺得有點不真實。
不知怎的,她噗嗤笑出聲來。
慕俞沉回頭:“你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和你手上的東西,格格不入。”他這雙手,生來就不是做這些的。
慕俞沉看看手裡的掃帚,眉頭輕挑:“說的你好像第一次見我做這個一樣。”
舒明煙笑意微怔。
他確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活。
慕氏集團資金鏈出現問題的那幾個月,家裡傭人全被遣散,連老宅的房子都打算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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