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在腰上捶打兩下,顫巍巍回了房。
眼看著老頭撂挑子走人,杭麗琴也氣得不輕。
客廳裡只剩下他們三個人,杭麗琴對著舒明煙冷嘲:“慕家養你這麽多年,哪裡虧待了你,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敢耍心機想爬到我的頭上來?”
“大太太這是什麽話?慕家養了我,又不是你養了我,我就算感恩也不該是感恩你啊。”
舒明煙突然頂撞自己,杭麗琴勃然大怒,拍案從沙發上起來:“舒明煙,你一個小輩,怎麽跟長輩說話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舒明煙平靜地看向杭麗琴,“另外,咱們現在是妯娌,你不是我長輩。大嫂,你對我冷嘲熱諷,我還不能回嘴了?”
舒明煙嘴裡的“妯娌”和“大嫂”把杭麗琴頂的噎了半晌,脖子都漲紅了:“就算是妯娌,你一個外面帶回來的野丫頭,拿不清楚自己在慕家是個什麽身份嗎?”
“我當然拿的清楚,就是不知道大太太清不清楚。”舒明煙不卑不亢,“我先生是慕氏集團的掌權人,養著慕家一家子人,大太太每天買高奢做美容,你兒子花天酒地,給外面女人買包包送香水,你們花的每一筆錢都是我先生在外面奔波忙碌換來的。”
“舒明煙!”慕知衍呵斥一聲,“你平時最乖巧聽話的,什麽時候學會咄咄逼人了,快跟我媽道歉!”
舒明煙把他手上的結婚證奪回來,輕輕皺眉:“長輩說話,你插什麽嘴?”
慕知衍:“……”操!
“反了反了,以後這個家裡真是要反了天了,我們大房一家算是沒活路了!”杭麗琴突然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撒潑。
慕知衍連忙過去安慰母親。
舒明煙看著他們母子兩個,又多說一句:“大太太哭早了,慕知衍把人肚子搞大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說呢。”
杭麗琴哭聲陡然止住:“你怎麽知道的?”
她又扭頭瞪兒子。
慕知衍趕緊搖頭:“我沒跟她說。”
杭麗琴隻慌亂了幾秒,很快臉色恢復如常:“舒明煙,這種話沒證據可不能亂說。”
外面有人懷孕的事,上次聽慕俞沉說過之後,舒明煙心裡拿不定真假。
剛才不過是隨口試探,如今看來,是確有其事。
慕知衍在外面胡作非為,搞出事情來了想找她接盤,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
證據她是沒有,但他們再欺人太甚的話,她就去找找證據。
舒明煙懶得再說什麽,徑直上了樓。
——
晟博商場的開業剪彩儀式結束後,慕俞沉在後面的休息室小憩,晚點還有一個采訪。
慕俞沉掃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問邱秘書:“明煙到家了嗎?”
邱秘書剛收到司機發來的消息,忙道:“二十分鍾前就到了。”
隨後又將舒明煙到家後,老宅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向慕俞沉匯報。
慕俞沉慵懶地倚坐在沙發,眼皮微抬:“她今天真這麽豪橫?”
邱秘書:“送明煙小姐回家的司機是這麽說的。”
自從知道她是表面乖巧骨子裡大膽以後,慕俞沉對她偶爾出格的行為也容易接受了。
看來她對杭麗琴和慕知衍母子兩個,是積怨已久。
慕俞沉幽幽道:“以前唯唯諾諾不敢反抗,今天倒是趁機揚眉吐氣了一把。”
邱秘書:“慕知衍在外面讓人懷孕,大太太又為了盡快擺平此事催著兩人訂婚,肯定是惹怒明煙小姐了。不過這種事別說明煙小姐了,放在誰身上都生氣。”
慕俞沉對邱秘書的話不置可否,又問:“事情查到了嗎?”
邱秘書把一個信封遞上前:“那人叫李晗曼,是個小模特,算是和慕知衍交往最久的一個,沒少在她身上花錢。一周前發現懷孕的,我讓人調了監控,李晗曼去醫院婦產科,以及昨天拿著化驗單去大太太家門口哭求的照片都有,還有孕檢單子的複印件。”
慕俞沉打開隨便看了兩眼,又裝回去。
依照杭麗琴一貫撒潑的行徑,他和明煙突然領證,她應該不會輕易接受。
有這個東西在手上,有備無患。
晟博的陸總推門進來,看到慕俞沉,眉頭輕挑:“慕總,儀式剛結束就跑來這裡躲清閑,不厚道啊。”
慕俞沉懶懶掀起眼皮看他:“我能來,已經很厚道了。”
陸時臨嘴角一牽,上前恭恭敬敬給他鞠了一躬:“行,今天商場開業,多謝慕總賞光,在下榮幸之至。”
慕俞沉懶得理他。
陸時臨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中午想吃點什麽,有要求盡管提,保證把您招待滿意了。”
他湊到慕俞沉耳邊,“美女要不要?”
慕俞沉斂眉瞪他,眼神中暗含警告。
陸時臨趕緊舉雙手投降:“行,算我多此一舉了。”
他睨了慕俞沉一眼,脊背懶散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我還真想不通,到現在戀愛也沒談一個,您這是為誰守身如玉呢?難不成單身久了,以後能得道成仙?要不我也試試?”
慕俞沉從口袋裡摸出結婚證,在他眼前晃晃。
陸時臨眼皮一跳,正要接過來,慕俞沉已經重新裝回口袋裡,不給他碰。
陸時臨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來,脊背離開沙發靠背,身子坐正了些:“慕總,你這證是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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