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沙發的。”我補救道。
兩人表情變得更微妙了,特別是孫蕊,一臉的一言難盡。
“哦,哦…那挺好。”文應道,“要不是我家地方小,倒也很歡迎你來住的哈哈哈。”
糟糕,這回答過於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文應就算了,孫蕊對我知之甚詳,肯定覺出不對了。
“我去理貨架…”
我轉身就走,孫蕊卻不依不饒跟了上來。
“什麽情況?”她壓低聲音問我,“你住在他家,你還叫他‘阿山’?”
我將客人隨手亂放的書一本本塞回書架,面對她的追問,只是很平淡地說:“因為我們交往了呀。”
孫蕊那頭驟然沒了聲音,我看過去,只見她按著胸口,嘴微微張大,一副要喘不過氣的模樣。
“臥槽你真的做到了!”她一把握住我的手,激動地飆髒話,“你太厲害了吧?大神!大神你教教妹妹吧,妹妹自愧不如,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麽泡到人的?你出書吧?”
她怎麽比我還興奮…
我掙開她的手,繼續整理貨架:“你都有男朋友了,學這個幹什麽?”
“此言差矣。”孫蕊雙手環胸道,正色道,“任何事都要未雨綢繆。和文應一直在一起當然很好,但談戀愛分手也是很正常的事,和他分手了,我自然就要去找別的男人。”
想了想,好像沒有什麽可以教她的心得體驗,唯一算得上讓雁空山比較鍾意的地方,大概就是…
“我比較好親吧。”
孫蕊看著我,雙眉微微斂起:“哪個親?”
還有哪個親?
“kiss啊。”
孫蕊:“…”
她視線在我唇上來回掃視,眯了眯眼道:“你們剛剛不會就是在…”
我別開臉,故作鎮定:“沒有啊。”
“余棉,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沒有,你都臉紅了!”
我不理她,自顧忙我的。
過了會兒,孫蕊沒有走開,反而挨近我耳邊,神秘兮兮道:“余棉,你們有沒有那個?”
我不明所以:“哪個?”
“就是,睡過?”可能怕我不能領會,她啪啪啪拍了拍手。
我:“…沒有。”
“那你動作倒是快點。”她剛剛還叫我“大神”,現在又一副對我進度頗為不滿的樣子,催促道,“夜長夢多啊。”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現在還在實習期,沒有這個權限啊…
而且我雖然有豐富的理論知識,動手實踐能力卻很差,要是真的付諸行動,恐怕也只是傻在那裡對著雁空山乾瞪眼。
目前來說,還是先努力平穩地度過實習期再說吧。
書店關門後,文應與孫蕊去看電影,我和雁空山則去幼兒園接了雁晚秋。
吃過晚飯,雁空山照舊一個人洗碗,雁晚秋將我拉到客廳,從書包裡掏出一張A4紙,要和我一起做作業。
當時我是茫然的。
做什麽作業?我不是高中畢業了嗎?哪裡還有作業?
雁晚秋攤平A4紙,又從包裡拿出一盒顏料和兩支水彩筆,道:“老師今天布置了手工作業,要我們和家長一起畫一幅畫,然後要用到大自然的元素,樹葉啊花朵啊這種。我在幼兒園已經撿了很多樹葉了,我告訴你怎麽弄,你來剪嘛。”
原來是這個作業。
我跪坐到雁晚秋身邊,按照她說的,一點點將樹葉剪出昆蟲翅膀的形狀,她接過我加工好的材料用膠水粘在紙上,很快一隻隻綠色的蝴蝶和蜻蜓就活靈活現出現了。
粘好了樹葉,她又分給我一支畫筆,要我和她一起塗顏色。
我小學以後可能就再也沒畫過畫了,一時覺得這種行為充滿童趣又分外新奇。
期間,雁空山來回走動看了兩遍,點評我們整體色調似乎有點“綠”。
雁晚秋不允許他說自己的畫不好,哼了聲道:“我就喜歡綠色。”
我也覺得他有點過於吹毛求疵,明明就很好看嘛,綠點怎麽了?護眼行不行?
“阿山不懂得欣賞,我們不要理他。”我和雁晚秋統一陣營。
雁空山見我們不接受他的意見,也知道多說無益,沒再說什麽,到一邊看電視去了。
由於我和雁晚秋精益求精,畫上的東西比較多,需要格外精細的畫工,好不容易塗滿整張紙,都要九點。我捏著僵硬的肩頸,感歎自己再也不是那個熬夜做題的余棉了。
雁晚秋雖然小孩子精力旺盛,但這會兒也有些累了的樣子,打著呵欠跟雁空山說要去睡覺。
雁空山站起身,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卻沒有立刻就走,而是朝我伸出一隻手道:“我們也睡吧。”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伸到面前的手,握住了,從地上站起來。
我們,他說的是“我們”耶。我心裡暗喜著,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為了這樣正常的兩個字歡欣不已。
總覺得,“我們”聽起來就是有種別樣的親密感…
雁空山說得對,我就是小朋友,還是特別容易滿足的小朋友。只是他無意識的一句話,我就可以高興半天。
雁空山送雁晚秋回房,讓我先洗澡。等我洗澡洗完,他也已經回到房裡。
他看起來是要用洗手間,我側身讓他進去,他也側過身,卻沒有往裡走,而是整具身體壓過來,將我抵在了門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