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四師兄死了,盛懷義和謝懷仁趁師父不在宗門誘殺了他。師父被他們軟禁在了劍塚深處的地牢中,他們現在在找掌門信物。”
譚渡之驚了:“啊!”
“掌門信物被我沉在了門口池塘的淤泥裡,原本我和師父準備讓你化嬰之後接管九霄仙門。沒想到師父說漏了嘴,他低估了謝懷仁他們喪心病狂的程度……”
“今夜如果我能順利過關,我就帶你遠離九霄仙門,等你羽翼豐滿之際再回來。如果過不了這一關……小師弟,以後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現在開始,我會盡我所能護住你的性命。”
話音一落,王懷禮伸手在譚渡之胸口點了兩處穴位。譚渡之頓時覺得自己動彈不得,也沒辦法說話,他可以聽到周圍的聲音,卻什麽都做不了。
王懷禮堅定的說道:“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要活下去。”
屋外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和呐喊聲:“快,仔細搜!”
王懷禮快速的換下了夜行衣,他抱著譚渡之上了床,看起來就像是他帶著譚渡之在睡覺一樣。只是他的心跳和呼吸已經亂了,王懷禮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他低聲對譚渡之道:“別怕,有師兄在,別怕。”
沒過多久外傳來了盛懷義和謝懷仁的聲音:“大師兄可曾睡了?”
一連問了幾遍,王懷禮才用往日的聲音回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盛懷義道:“也沒什麽事,宗門出了賊寇,方才弟子們看到有一名賊寇朝著凌雲峰的方向來了。想問問大師兄有沒有被驚擾到。”
王懷禮不緩不急道:“我和小師弟早早睡下了,沒有看到什麽匪徒。”
謝懷仁提聲道:“大師兄開開門讓我們看看吧,聽說小師弟在逍遙宗受了傷,我們做師兄的也該來看看。”
王懷禮語氣中帶著微微不悅:“有什麽事明天說吧,小師弟已經睡著了。”
謝懷仁笑了:“大師兄您是自己開門,還是我們把們撞開,您自己選擇一個?”他能夜闖凌雲峰,就不會輕易的離開。
王懷禮歎了一口氣,看來這關是過不了了。只見他手中靈光一閃,行宮的大門應聲而開。盛懷義和謝懷仁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見到王懷禮兩人還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謝懷仁道:“大師兄對於我們兩的到來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王懷禮道:“原本是意外的,不過現在已經不意外了。你們在這裡,就證明老四老五已經不在了吧?”
謝懷仁道:“無妄劍仙閉關之際宗門糟了賊寇偷襲,弟子死傷慘重。掌門親傳弟子李懷智重傷不治,柳懷信重傷昏迷不醒,後不幸隕落。大師兄覺得,這麽記載可還好?”
王懷禮呼吸又亂了:“同門這麽多年,你們怎麽能下得了手?師父呢?!你們把師父怎麽樣了?”
謝懷仁冷笑一聲:“做了他這麽多年的弟子,幫他裡裡外外做了那麽多事。結果他寧願把宗門給一個黃口小兒也不願意給我!可笑的是我和李懷智鬥了這麽多年,最後都為這個才入宗門沒幾個月的兔崽子做了嫁衣裳!”
謝懷仁眼神陰鷙:“難怪開山門那一日老東西一眼就看中了譚渡之,原來那時候就想著讓我們鬥個你死我活,好給這小子讓位置是吧?”
王懷禮道:“小師弟是因為資質好才入了師父的眼,他的資質,你們不是有目共睹嗎。”
盛懷義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和王懷禮掰扯,他勸道:“師兄啊,事已至此你就不要生氣了。掌門信物交出來,我保證你和小師弟性命無虞。你看,這夜已深了,小師弟睡得這麽深,我們拿了東西也可以早些離去對不對?”
王懷禮搖搖頭:“我不知道,什麽掌門信物,師父沒給我。”
謝懷仁上前幾步威脅道:“你不知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老東西最信任的人不就是你嗎?”
王懷禮一字一頓道:“你說,師父把掌門之位傳給了小師弟,可有憑證?可有人證?如果說他將信物交給了我,我為什麽還要帶他回來?在逍遙宗不好嗎?何必回來見證你們兩屠殺同門!”
謝懷仁道:“那是因為我們的速度快,你還沒得到消息。要不然你早就帶人走了吧?”
王懷禮垂著眼眸:“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認定信物在我身上,搜就是了。”
盛懷義解釋道:“師兄,我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
謝懷仁厲聲道:“同他費什麽話,直接殺了譚渡之!我倒要看看無妄他還能將掌門之位傳給誰!”
一直沒有動怒的王懷禮此時終於怒了,他厲聲喝道:“你敢!”
譚渡之靜靜的躺在床上,看起來睡得正香,外面的一切吵鬧似乎都與他沒有關系。王懷禮下意識的將譚渡之護在身後,他語速加快了一些:“他是你們的小師弟,你們在道祖面前發過誓要好好保護他的。他什麽都不知道,你們不能這樣……”
謝懷仁可是連相處數百年的師弟都能殺的人,他冷聲道:“譚渡之必須死,我不能放任一個威脅在宗門裡。萬一將來他拿著信物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就全完了。”
王懷禮堅定道:“他不會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盛懷義溫聲道:“師兄,一個剛入宗門幾個月的道童而已,不要為了他影響我們同門情誼。你要麽交出信物,要麽交出他,二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