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人聽到了一聲歎氣:“是啊,清河的殘雪訣、浮舟的無人境,千年前修真界無人能及。沒想到過了千年,還有人能記得他們。”
此時房中出現了一道頎長的身影,那是個雌雄莫辨的美人。美人微微一笑,對著譚渡之他們行了個禮:“我是清舟,乃是浮舟設下的幻境形成的靈體。”一開口,美人就泄露了自己的性別,他是個男人!
溫如玉震驚不已:“幻境成精了!”
譚渡之沉著臉:“我的道侶呢?!”
清舟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我只是想拜托你的道侶嘗試做一件事。”
譚渡之周身靈氣湧動眼看就在要爆發的邊緣,溫如玉連忙攔住他:“別著急,聽聽他怎麽說。”
譚渡之咬牙:“什麽事?”
清舟道:“千年來,清舟軒來過不少人,我想看看究竟有沒有人能破了浮舟的幻境。”
樓小樓呆愣了片刻終於回過神來了,他不解的問道:“你有沒有搞錯?!”
一個器靈想要找人破了自己,這不是在自殺嗎?!
清舟道:“他會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身邊的親人朋友,隻記得我給他安排的身份。”
“你們放心,即便他真的沒辦法破了幻境,我也不會傷害他。時間到了,我就會送他出來,到時候他就會像做了一場夢,會忘記自己在幻境中做過的一切。”
溫如玉唏噓著:“你這是何苦啊,你要是想找死,你找個厲害點的啊。你挑個最弱的人,指望他破你的幻境,你有點誠意好不好?”
有本事把譚渡之或者自己的神魂抽出來啊?再不濟抽樓小樓的神魂,他們誰的神魂不比小葉子的厲害?
清舟笑而不語,譚渡之冷聲道:“我要見我道侶。”
清舟頷首:“好。”
話音一落,譚渡之他們周圍的天便亮了。此時他們看到床上躺著一個容貌清麗無雙的男人,這男人氣質清冷,猶如高嶺之花。
只是他一睜眼睛,眾人就知道他是誰了——沒錯了,是小葉子,就算換了個殼子還是他!看這亮晶晶的小眼神!
葉緩歸總覺得自己的腦子裡面一團漿糊,他暈乎乎的爬起來,卻什麽都想不起來。他現在隻記得自己叫清河,他和他的道侶浮舟住在山裡面。
浮舟說他前兩天傷了腦袋,所以現在才暈乎乎的。
門開了,浮舟端著湯藥走了進來:“清河,你醒了啊,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裡難受嗎?”
葉緩歸面色古怪的撓撓臉頰:“嗯……還行。”
怎麽這麽奇怪呢,浮舟喚他清河的時候,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浮舟坐到床邊:“來,喝藥吧。”說著浮舟小心的用杓子攪了攪碗裡的湯藥,他舀起一杓湯藥吹了吹:“應該不燙了。”
葉緩歸擺擺手:“我自己來。”
說著他豪氣的將浮舟手裡的大碗端了過來,只見他一仰脖子,一大碗藥就被他噸噸噸的灌下去了。
浮舟笑容尷尬:“清河你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樣。”
圍觀的三人差點笑出聲來,譚渡之又驕傲又心疼,他的道侶不管出於何種境地都是這麽的獨特。什麽清冷美人,呸!病美人那一套對葉緩歸不起作用!
葉緩歸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將碗放到了浮舟手裡:“嗯?哪裡不一樣?”
浮舟溫聲道:“平日裡你有些冷清,難得看到你這麽活潑。”
葉緩歸撓撓臉頰:“我冷清嗎?”頓了頓之後他給自己找了借口,“這也沒辦法,估計我腦袋撞壞了。糟糕了浮舟,要是我沒辦法回到以前的樣子怎麽辦?”
浮舟滿眼都是寵溺:“沒事,你不要著急慢慢來,你一定會變成原來的模樣。”
葉緩歸古怪的瞅了瞅浮舟,他又低頭看了看床上的被褥,只見床上直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難怪他覺得自己腰酸背疼腿抽筋,硬板床睡著真不舒服。
他有些委屈的念叨:“浮舟,床太硬了。被子也很薄,能給我加一床厚一點的嗎?”葉緩歸下意識的說道:“咱家不是有毛絨小黃鴨四件套嗎?換那個!”
譚渡之笑容從眼中蔓延開,他沉聲道:“你確定之前沒人破了你的幻陣?”他怎麽覺得用不了多久葉緩歸就能出來?
清舟不緩不急:“一開始他還會有一些殘留的印象,可是時間一長,他忘記的東西就會越多。不著急。”
浮舟很好說話:“好,你失血過多怕冷也正常,我回頭就給你加上。”說著他頓了頓:“今天天氣好,院中的蘭草開了滿庭飄香,你要出去透透氣嗎?”
葉緩歸點頭:“哎,好呀。”
浮舟剛伸出手準備扶葉緩歸,就見葉緩歸呲溜一下從床上躥了出去:“哇,這麽好的太陽!”
說完這話之後他又返回到了房中,只見他彎腰將床上的被褥卷吧卷吧抱在了懷裡:“曬被子去!浮舟給我拉條繩子!”
浮舟錯愕的站在床邊保持著伸手扶葉緩歸的姿勢,看得出來他非常的不適應。
一般人得知自己曾經是個冷清美人,一定會下意識的維護自己曾經的形象吧?可是葉緩歸卻一點都不在意,他頂著清河的臉歡脫得不行,浮舟感覺很受傷。
不過浮舟有經驗,只要讓葉緩歸盡早融入清河的身份就好了。浮舟體貼的問道:“清河,要不要看書?往常你最愛在院中品蘭香看雜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