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緩歸最怕曬了,一到夏天他就恨不得晝伏夜出。然而家裡有個病號,還有一個做啥啥不行添亂第一名的散修。他只能強迫自己早起,在太陽還沒升高的時候把一天的農活和事情都做了!
早上天蒙蒙亮,他就起床繞著田埂走一圈。有熟了的瓜瓜果果就被他摘了放在背簍裡面,這兩天每天他都能摘好幾背簍的瓜果。
這兩天樹上的水蜜桃開始成熟了,這是他最喜歡吃的一種桃子。他喜歡軟桃子,樹上熟的水蜜桃只要撕開皮一咬就是一包汁水,甜蜜到了心裡。
除了桃子,樹上的李子也熟了。李子比桃子要酸一點,咬一口嘎嘣脆,酸甜可口裡面的核還能掉出來。
果林子裡面目前是李子和桃子打頭陣,而田間地頭則是小甜瓜做主。
葉緩歸種的小甜瓜成熟了只有手掌那麽大,瓜皮上有一條條黃綠色的紋路。刨開瓜皮之後,能看到裡面橙光色的甜蜜的果肉。果肉脆甜,吃完了之後殘留的汁水會讓手變得黏糊糊的。
這段時間第一批小甜瓜剛上市,等小甜瓜結束,大西瓜就該出來撐主場了。
品相好的瓜果,葉緩歸會留下喂老譚他們或者帶給福伯,品相差的就喂小動物。
溫如玉覺得珍珠灣的小動物們都比別的地方的同類幸福,因為它們隨時都有新鮮的蔬菜瓜果吃。
果林子裡面的果子們前赴後繼的成熟,菜園子裡面的蔬菜也沒落下。
神識往菜地一掃,就能看見各類蔬菜上掛著五顏六色的果子。
最顯眼的就屬番茄了,葉緩歸的肥料給得足,成熟的番茄每一個都比拳頭大,一摘就是一籮筐。
自己種的番茄皮特別薄,撕開薄薄的皮子,猛地一咬,裡面酸甜的汁液就會飆出來。
番茄可是好東西,生吃生津解渴,熟吃可以炒雞蛋做蛋湯,奢侈一點還可以搞個番茄鍋底燙火鍋。不過葉緩歸犯懶的時候經常直接切片撒白糖。
除了番茄,菜地攀著架子生長的黃瓜和豆角也不甘示弱。一條條一尺長的嫩黃瓜長著細細的刺,羞澀的躲在葉片下。
除了生吃或者做配菜之外,這段時間拍黃瓜會隔三差五的出現在餐桌上。
長條的豆角上面開著紫色的小花,下面掛著細長的豆角,一摘就是半籃子。葉緩歸的泡菜壇子裡面已經塞滿了酸豇豆,這事溫如玉不會亂說。
茄子葉片下面的紫色茄子大大小小的,大的足有半尺長,小的就像雞蛋大。蒸茄子、肉沫茄子、蒜蓉烤茄子……都挺好吃的。
幸虧葉緩歸家儲物袋不少,這些來不及吃的果子蔬菜才沒被浪費掉。多虧了修真手段,葉緩歸才能在冬天的時候吃到新鮮的蔬菜啊!
此時太陽還斜斜的掛在東邊的天空中,溫度還沒有升起來。葉緩歸摘了一些果子送給附近的荷塘主人去了,家裡就剩下了譚溫二人。
溫如玉翹著二郎腿看著正在堂屋中慢慢行走的譚渡之。
譚渡之走得很慢,但是每一步都很穩,行走間已經能隱約窺見曾經譚真人的風姿。只是在葉緩歸面前,譚渡之依然是那個離不開輪椅的需要關心的病號。
溫如玉隨手從桌上的果盤中拿了一隻水蜜桃,他輕輕撕開薄薄的皮,豐盈的汁水順著他的手指往下直落。
溫如玉大口的吸著桃汁,他晃蕩著大長腿嘚瑟道:“我是搞不懂你了,你這是何苦啊譚真人。”
譚渡之瞅了他一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溫如玉感慨著:“這老樹開花就是不一樣。瞧瞧這幅為愛癡狂的樣子……我看了都感動了。”
溫如玉搖頭晃腦:“哎,我撤回前言,以前我說你生性死板不懂風花雪月,現在我撤回。你這不是挺機靈的麽?看來你之前只是沒遇到讓你心動的人啊。譚真人,我問一下,你對盛彥月和小葉子的感覺是同樣的嗎?”
譚渡之堅定的搖頭:“不能相提並論。”
溫如玉來勁了:“來來來,說說看,讓我這個沒有道侶的幫你分析分析。”
譚渡之道:“對盛彥月,我有的只是責任和義務,他需要什麽,我就給他取來什麽。”
溫如玉了然了:“難怪前段時間讓我幫你跑腿買零嘴,快說,你是不是也給盛彥月買過!”
譚渡之沒否認:“嗯,但那不一樣。”
溫如玉嘿嘿笑了兩聲:“怎麽不一樣了?”
譚渡之道:“盛彥月讓我買什麽,我就會買什麽,我會在順路的時候帶回來,不會專程為他跑一趟。而……”
提起葉緩歸,譚渡之面上就浮現出了溫柔的笑:“小葉子從不問我要什麽,我卻什麽都想給他。”
溫如玉呵呵笑了兩聲:“是啊,清清楚楚記得人家的口味,暗搓搓的使喚我去買東西,還真是和上一個不一樣呢。不過我想問你,你確定小葉子是你的真愛嗎?”
聞言譚渡之平靜的看向了溫如玉,只見溫如玉賤兮兮的啃了一口桃子:“你和盛彥月成為未婚道侶幾百年都沒擦得出火花,才認識小葉子幾個月就愛得不可自拔了?”
他還補了一刀:“小葉子那孩子傻乎乎的,你確定他能明白你的心意?”
譚渡之沒說話,溫如玉開開心心的捅刀子:“別把感動當愛了啊,你樂意以身相許,人小葉子不一定能接受呢。”
譚渡之站定之後平靜的說道:“你忘了麽?我修行的是一念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