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緩歸想了想:“你幫我把南瓜的花蕊和下面的花托摘了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做著示范。只見他靈巧沿著花托和花瓣連接處撕了一圈,綠色的花托連帶著裡面長條形的花蕊就從花瓣上剝落下來。花瓣底部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洞洞,看著像是一件黃色的小裙子,他需要的就是這樣的花瓣。
譚渡之看一遍就明白該怎麽處理了,他點點頭拿起南瓜花一朵一朵的處理了起來。葉緩歸則撿了幾條鯽魚在水池旁邊殺起了魚。
屋外的雨淅淅瀝瀝,廚房中處理食材的兩人沒有隻言片語卻無比和諧。灶膛門口招財進寶打著瞌睡,鴨鴨帶著它的鴨子小弟們冒著大雨滿世界奔跑……
小山坳裡面每個人都無比的悠閑和愜意,在這裡沒有爾虞我詐,沒有勾心鬥角,有的就是吃飽之後美美躺平睡一覺的悠閑。
即便譚渡之放慢了速度,沒一會兒他就將南瓜花給處理完了。見葉緩歸還沒處理好鯽魚,他拿起絲瓜研究了片刻:“這個……是要去皮嗎?”
葉緩歸回頭看了看:“是呀,絲瓜要去皮。”
等葉緩歸收拾好了鯽魚回頭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件神奇的事:老譚幫他把絲瓜皮處理好了!
只見青色的絲瓜皮像是一個圓筒一樣放在了青白色的絲瓜瓤旁邊,只有靠近頂端那部分有一道口子,絲瓜瓤卻連一個手指印都沒留下。
葉緩歸驚了,他拿起絲瓜瓤研究了好一會兒後才弱弱的問譚渡之:“老譚,你用什麽去皮的?”
葉緩歸有兩個竹製的專門去皮的刨子,他之前沒想到老譚會幫他去皮,兩個刨子都好好的在窗台上放著。那問題來了,譚渡之用什麽去的皮?
譚渡之微笑道:“用了一點靈氣。我是不是做的不對?”
葉緩歸豎起了大拇指:“不,做的非常完美!”
灶台的大鍋裡燜上了米飯,小鍋裡面則燉著紅燒鯽魚。葉緩歸做的紅燒鯽魚鹹鮮中帶著一點甜味,最近家裡的辣椒開始成熟,他還摘了兩個辣椒切成了絲丟入了鍋中。
此時揭開鍋蓋,便能看到一大鍋大小均勻的鯽魚身上打著花刀浸在醬汁中,棕紅色的湯汁咕嘟咕嘟的冒著泡泡,只等時間到,美味就能成。
趁著紅燒魚在鍋裡咕嘟,葉緩歸取出了之前就準備好的肉餡。他取出了小爐子,並且在鍋裡放了大半鍋油。
看到油鍋重出江湖,譚渡之就明白葉緩歸要做炸物了。只是他有些疑惑:“不是南瓜花釀肉嗎?難道釀肉需要用油鍋炸?”
葉緩歸一邊在南瓜花中塞肉餡兒一邊解釋道:“嗨,所謂釀肉,就是塞肉的意思。意思就是在南瓜花中塞肉餡,可以蒸熟了吃也可以炸著吃,我個人覺得炸著吃味道更好一些。”
譚渡之點點頭:“這樣啊。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葉緩歸遞給他一雙筷子:“等一會兒,你幫我夾菜。”
去除了花托的南瓜花像是一個敞口的小喇叭,葉緩歸在裡面塞入一杓子肉餡後就輕輕的將花連同裡面的肉餡壓扁。
隨後他將南瓜花往調了脆漿的碗裡滾了一圈,等筷子伸入油鍋中冒出一些細小的泡泡後,他就將南瓜花投入到了鍋裡。
南瓜花裡夾著肉餡,需要用中火慢慢的炸透。花一入鍋,上面沾著的水分就讓花發出了細微的爆裂聲。譚渡之瞅了瞅鍋裡的南瓜花,他發現過油之後,南瓜花的顏色更加鮮豔了些。
隨著葉緩歸一朵一朵的將南瓜花下到鍋裡,最先丟進去的南瓜花已經炸到色澤金黃了。
譚渡之在每一朵花入鍋時就記下了它們的樣子也狀態,他的眼光何等犀利,只要看過一遍就不會忘記。哪一朵花先下鍋,哪一朵後下鍋,他記得清清楚楚。
等花炸得兩面金黃,一股濃鬱的肉香彌漫了整個廚房間時,譚渡之將第一朵入鍋的花夾了起來。
金燦燦的花被他整整齊齊的拜訪在了盤子裡,葉緩歸看了看之後確定了一件事——老譚有強迫症!
92.南瓜花釀肉與絲瓜三鮮湯(下)
葉緩歸擺放油炸的東西,怎麽順手就怎麽擺,因此有時候會稍顯凌亂。
而譚渡之就不一樣了,南瓜花被他花托向內花瓣朝外,南瓜花的花瓣像是小爪子一樣齊刷刷的向著外面。
花瓣上的脆漿被炸酥,筷子輕輕一碰就會傳來酥脆的聲響。脆漿下的花瓣被高溫炸透,花瓣的顏色變得愈發金黃,靠近花托部分的花瓣上有一層青色的紋路,此時變成了花瓣上綠色的裝飾。
經過油炸之後,南瓜花本來的味道已經被濃鬱的肉香取代。葉緩歸深吸一口氣:“啊,好香啊!”
譚渡之聞言夾起了盤子中的一朵花,他遞給葉緩歸:“這一朵是最先撈起來的,溫度應該已經降下來了。”
葉緩歸催促他:“你快嘗一嘗好不好吃。”
譚渡之笑道:“我們一起吃。”
說著他堅定的將南瓜花遞到葉緩歸面前,葉緩歸長大嘴巴狠狠的咬了一口南瓜花。只聽哢嚓一聲脆響,南瓜花立刻少了一小半。
焦脆的面漿下,南瓜花的味道並不明顯,只是吃起來的時候有些黏糊的感覺。南瓜花下汁水豐盈的肉餡兒才是主角,咬一咬,肉餡的香味猛烈的炸裂開。
香!有這樣的肉餡,就算用南瓜葉子裹著炸味道也會棒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