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完,他又伸出了左手撐住了床板。在葉緩歸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譚渡之靜靜的躺下了,連被子都蓋好了!
葉緩歸站在床邊嘴巴張得都能吞下一隻蛋了,等他冷靜下來之後,彩虹屁立刻不要錢的蹦出來了:“哇!老譚你好厲害!你竟然用一隻手就能撐起整個身體!好棒!”
譚渡之眼底出現了笑意:“這只是小事。”
劍修們大多體法雙修,即便他只有兩隻手指能動,他也能完成很多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動作。
葉緩歸滅了燈,他小心翼翼的跨過譚渡之的腿生怕壓到他。他麻溜的滾到了床裡面,這一次他依然在他和譚渡之中間塞了一床小黃雞的薄毯子。
他面對牆壁側身躺著,昨天他還沒感覺,今天突然就感覺到了譚渡之的存在。這麽大一個人睡在他的身邊,好強的壓迫感啊!
葉緩歸背過手摸了摸,他的爪子穿過了小黃雞毯子,摸到了譚渡之的胳膊。譚渡之沉聲道:“怎麽了?”
葉緩歸連忙縮回了手:“沒,沒什麽。快睡吧!”
譚渡之應了一聲,兩人一個面朝上一個面朝牆,黑暗中對方的呼吸心跳都如此的清晰。只是葉緩歸的心跳明顯的加快了,他似乎有話要說?
最終葉緩歸繃不住了,他翻了個身面對著譚渡之:“老譚老譚,我問你個問題。”
譚渡之眼神暗了暗:“嗯,你說。”要問鴻蒙珠的消息了嗎?
葉緩歸一手枕在腦袋下:“你小時候睡覺,是不是被家裡長輩用繩子捆過?”
譚渡之:???
葉緩歸道:“我家長輩說,孩子小時候睡覺不老實,用繩子捆一下就睡得老實了。我家裡人就沒捆過我,所以我到處滾。我看你睡得好工整,感覺你躺下去是什麽樣子,睡醒也是什麽樣子的。”
譚渡之:……
葉緩歸感歎不已:“睡姿真好啊,好羨慕啊。”
譚渡之沉聲道:“沒有捆過,只是從小就是這麽過來的,習慣了。”
葉緩歸繼續感歎:“了不起的習慣!我什麽時候才能睡著了像你這樣規規矩矩的?”
譚渡之道:“這沒有什麽好羨慕的,我倒是覺得你這樣好,隨心所欲自由自在。”
葉緩歸聲音漸漸的低下去了:“嘿嘿嘿……是哦……”
沒一會兒葉緩歸的呼吸就平穩了,譚渡之神識一掃,這家夥睡著了!
事實證明葉緩歸的睡姿不是一點差,他睡著了就是喜歡抱著人。才睡著了一會兒,他就伸出了爪子和腿八爪魚似的纏住了譚渡之。
譚渡之靜靜的看著車頂,他想今晚他不用睡了。
葉緩歸的頭枕在了譚渡之的肩頭,譚渡之只要微微低頭就能看到他光潔的額頭和秀氣的鼻梁。算了,不推開他了,想抱著就抱著吧。
第二天一早葉緩歸雙眼一睜,他發現他又趴譚渡之身上了!葉緩歸絕望的捂著臉:“哎……”
原來睡在床裡面也不能阻止他抱著人嗎?難怪他在家裡的時候翹翹總是掉到床底下。幸虧老譚重,他沒把他踹床下去!
葉緩歸醒來之後,譚渡之竟然還在熟睡,他舒了一口氣偷偷的從老譚身上滑下來,然後做賊一樣給他蓋好被子。
等葉緩歸溜去外室之後,譚渡之睜開了雙眼看著還在晃動的簾子。他嘴角微微上翹,可是想到了什麽之後,他的眼神又暗淡了。
清晨的空氣就是好,早起的鳥兒在溪流兩邊的樹林中啾啾的叫著。吉祥悠閑的甩著尾巴在吃草料,葉緩歸在車架前面做了一套廣播體操後溜達溜達到溪邊,他要看看昨天放下去的地籠裡面有沒有收獲!
當兩個直徑三尺的地籠從水中被提出來之後,葉緩歸忍不住發出了笑聲:“哇!大豐收!”
放了魚內髒的地籠中挨挨擠擠都是魚,這裡面有有沙塘鱧小香魚,也有泥鰍小蝦之類,更有他叫不出名字的魚。一個地籠中的魚倒出來就有小半桶,葉緩歸樂壞了。
他將地籠中的魚倒在了水桶中挑選了一番,能食用的他就裝在網兜裡面,太小的他就放生了。兩個地籠的收獲要比昨天晚上他和譚渡之釣的魚多多了,葉緩歸已經安排上了,這兩天他們的菜就以魚為主。
正當他將昨天放在網袋中的魚從水中提出來時,他眼尖的看到不遠處的兩塊石頭間卡著一根竹竿。那不是他的魚竿嗎?!
葉緩歸連忙放下了手裡的東西,他脫下了鞋子挽起褲腿涉水向著魚竿走去。他想已經過了一晚了,那條巨大的沙塘鱧肯定早就逃掉了。不過能拿回魚竿也是好的啊,路上要是再遇到小溪,他還能釣個魚。
早春的水冰涼,水底的鵝卵石並不平整,若是不注意,一腳踩上去很容易重心不穩而滑到。葉緩歸走得很慢,他搖搖晃晃就像是一隻鴨子。
好在周圍的水不深,等他握住魚竿時,他下意識的提了提魚竿。魚線那頭好像勾住了什麽,葉緩歸想著可能是魚鉤卡在石頭縫中間了。
正當他這麽想的時候,魚線那頭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動靜!整條魚線都拉直了,魚竿也彎了起來。
葉緩歸心中一喜,難道那條巨大的沙塘鱧還掛在魚鉤上?他看向浮標下方,只見下方有一條黑色的魚正在掙扎。
沒錯了!那條魚竟然還掛在鉤上!
葉緩歸又笑出了聲,這都是什麽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