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這麽大,極少跟別人發脾氣,凶完了人他自己反而不自在起來,差點冒著崩人設的風險去跟薛照棋道歉。
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好像穿個書害得他連脾氣都變差了,又是被原主的人設影響的嗎?
好在薛照棋看起來一點都沒生氣,大大咧咧地說:“好好好,我不提了,那你跟我說說,這麽晚跑來學校到底是想幹嘛?”
“來上自習。”謝春池回答。
“哈?開什麽玩笑?你不會真的想在國內考大學吧?”薛照棋一臉的不可思議。
“對啊,有問題嗎?”謝春池反問。
薛照棋連忙搖頭:“沒有沒有,那謝小少爺還記得咱們班教室在哪嗎?用不用我給您帶路?”
謝春池正愁找不到教室,順勢道:“謝了。”
薛照棋嘖了一聲,“跟我還客氣什麽,我怎麽感覺你結個婚跟變了個人一樣?”
謝春池心頭一跳,他不會這麽快就掉馬了吧?
穩住不能慌!
原主的親生母親都沒懷疑,季輕寒也沒有因為他的變化做出什麽奇怪的事,說明最起碼他的外表看起來是跟原主一模一樣的。
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認,別人就算懷疑他,應該也拿不出什麽證據。
謝春池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設,學著季輕寒的樣子冷下臉,淡淡地瞥了薛照棋一眼,什麽都沒解釋。
薛照棋怔愣片刻,忽然一拍手,有些激動地說:“春兒你知道嗎你剛剛那表情跟你家季總好像,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夫唱夫隨嗎?”
謝春池小幅度地翻了個白眼:“什麽夫唱夫隨?語文沒學好就別亂講話!”
薛照棋在自己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閉嘴了,然後老老實實地帶他回了教室。
原主的心思根本不在學習上,經常請假,一個月能在學校露幾次面就不錯了,所以大家看到謝春池居然晚自習進了教室,還是在他新婚的第二天,紛紛覺得不可思議,開始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起來。
他們把聲音壓得很低,可是謝春池的耳朵很靈敏,還是聽到了幾句。
“謝小少爺是不是跟他老公吵架了啊?不然怎麽會這個點忽然來學校?”
“聽說他老公是被逼婚的,根本不喜歡他,吵架也很正常吧。”
“他也真是夠豁得出去,居然敢跟季總玩仙人跳,而且還成功嫁給了季總。”
“還不是仗著他們謝家有權有勢,換了別人早就不知道怎麽死的了。可是結了婚又有什麽用,聽說季總的白月光是沈鈺學長,謝春池就是憑著跟沈鈺長得有幾分相似才勉強入了季總的眼。”
謝春池面無表情地聽完,抬頭看了眼教室前面的黑板,想找一下高考倒計時,結果沒找到。
他這才反應過來,在這個狗血小說的世界裡,這些學生好像根本不用學習一樣,整天只會聊八卦,而且每次說人壞話都會被正主聽到。
周圍的同學還在竊竊私語,甚至越說越過分,居然開始議論別人的床.事。
“你們剛剛沒注意到謝春池走路的姿勢嗎?腿都合不攏,肯定是在床上索求過度才會跟季總鬧矛盾。”
“還有他的膝蓋,傷成那樣是跪在地板上後.入了吧?”
謝春池聽得面紅耳赤,這些高中生真是太無法無天了。
他借著原主脾氣不好的人設,走到那群聊八卦的男生面前,一腳踹翻了其中一人的課桌,冷聲警告他們道:“在教室就好好學習,舌頭不需要我可以幫你們割了。”
謝家這個小瘋子發起瘋來說不定真能乾出來這種事,眾人當即噤若寒蟬,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
謝春池舒坦了,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剛買的高考模擬卷開始刷題。
一個晚自習剛好夠做一套理綜,謝春池訂正完錯題,抬頭一看發現班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便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去。
下樓的時候他正在想要不要直接躲去謝家給他在學校旁邊置辦的公寓,樓梯的燈忽然暗了下來,黑暗中有人拿麻袋套住他的頭,然後把他拖到角落裡開始拳打腳踢。
來人下手一點都不留情,謝春池肚子上挨了一拳,疼得他想罵髒話。
他深吸了口氣,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靠著聲音分辨敵人的位置和人數,找準機會對著其中一人抬腳踹了過去。
那人發出一聲痛呼,剩下的兩人大概是沒想到他有能力反抗,一下子亂了陣腳。
謝春池迅速撕開套在他上半身的麻袋,在漆黑的環境裡隱約看到三個人影。
他握了握拳,二話不說便對著右手邊那人的面門轟了過去,又順勢往另外一人的下三路猛踢了一腳。
樓道裡回蕩著一陣陣慘叫,最開始被踹的那個人已經爬了起來,怒罵道:“艸!謝春池你找死!”
他拿著根棒球棍就要往謝春池腦袋上砸,謝春池身形靈活地錯身躲開,另外兩人也開始去拿武器,謝春池心道不妙,正思考著該怎麽脫身,樓梯的燈忽然又亮了起來。
季輕寒長身玉立地站在樓下,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他們。
謝春池一瞬間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然季輕寒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那三個人一看到季輕寒便嚇得拔腿就跑,謝春池覷了眼季輕寒陰沉的臉色,甚至想跟那幾個人一起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