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戚換了幾個台,又看了護工一眼,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快下班了。”
護工看了眼時間:“老板,我還有半個小時才下班。”
封戚皺眉道:“你現在就可以下班了。”
護工卻是個實心人,他不讚同道:“老板啊,你不找個護工陪夜就算了,白天我肯定是要做夠工時的,不然又向上次那樣,我來了才發現你大半夜把自己傷口折騰開了。”
封戚眉心跳了跳:“行了,別說了。”
季衷寒卻在旁邊問道:“怎麽把自己傷口折騰開了?”
護工實際是個話簍子,護理封戚的時候,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難得來個跟他閑聊的,自然忍不住嘮起來了:“老板臉皮薄,不願意用尿壺,大半夜自己起來上廁所,就折騰出血了。”
“也不喊護士,硬是忍到第二天護士換藥的時候才發現。”
季衷寒越聽,臉色越差:“那怎麽不找個陪夜的。”
這話他沒問封戚,問大概也問不出答案。
護工攤手道:“我倒是能乾二十四小時陪護,老板不願意。”
封戚臉都黑了,他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個護工廢話這麽多。要是早發現,他就讓景河把這人給炒了。
他看向季衷寒,剛想說點什麽,就發現季衷寒衝那位護工露出個笑。
季衷寒現在把頭髮剪短了,反而更突出五官的優越。他這麽一笑,封戚清楚地看見那護工眼睛一亮。
季衷寒站起身,對那護工和顏悅色道:“你吃過飯沒?”
護工摸了摸後腦杓:“還沒呢。”
“一會一起吃個飯吧,我請客。”說完後,季衷寒便拿起手機出了病房。
護工連聲道謝後,正扭過臉想問床上的封戚有沒有什麽需求,就見封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實在凶,看得他心裡有點發毛。
等頂著壓力下班後,護工真就跟季衷寒去吃飯了,兩個人默契地沒有跟病床上的封戚說再見。
季衷寒和護工吃飯的時候,護工接了個電話,剛聽到裡面的內容,就驚訝道:“啊,為什麽?”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護工才低落道:“好吧,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季衷寒問:“怎麽了?”
護工多少有點傷心:“老板說不要我做工了,剛才是公司給我的電話,問我是不是得罪了客人。”
季衷寒想了想:“沒事,你不用著急,一會我去給你問問。”
護工沒什麽心情吃飯了,季衷寒安慰了他一會,又問了幾個問題,護工才強打起精神回答。
等季衷寒回到病房時,病房裡既沒有電影的聲音,燈也關了,封戚把被子拉過頭頂,動也不動。
聽到病房門口的動靜,才挪了挪身子。
季衷寒問了句睡了嗎,沒得來回答。
封戚在被子裡待了一會,才掀開被子,便看見季衷寒默默地坐在他病床旁邊,低頭玩手機。
手機的光幽幽照在季衷寒臉上,差點把封戚嚇到再裂一次傷口。
季衷寒感覺到床上的動靜,便伸手去開燈:“既然沒睡,那就起來吃飯吧。”
封戚挑剔地掃了眼季衷寒手裡的外賣袋,知道是他和護工剩下的:“我不要。”
季衷寒拿飯盒的動作頓了頓:“真不要嗎?”
封戚不吭聲,季衷寒把飯盒放了回去:“你為什麽開除小李。”
小李是護工的名字。
封戚:“他話太多了。”
說完以後,封戚都做好了被季衷寒譴責的準備,卻沒聽到季衷寒的聲音。
他忍不住望過去,正好對上季衷寒安靜地看著他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