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涼意,沒有驅散季衷寒的困意。
他睡得太晚,又醒得太早。
後腦杓靠著醫院的牆壁,失去意識不知多久後,他才被護士的關門聲弄醒。
護士手裡捧著個托盤,看著面前的臉色有些蒼白的青年,動作極大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麽,回身去拿上保溫杯和鮮花,以及那些已經變涼的早餐。
青年衝她禮貌點頭示意後,就想繞過她,走進她身後的病房。
護士開口喊住了他:“先生,你要做什麽?”
青年停下腳步,有些緊張地衝她露出了帶著點懇求的笑容:“我只是想進去看一眼,不會留太久的。”
護士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裡面的病人在昨晚就已經轉院了,裡面沒有人,你不知道嗎?”
她看見鮮花從這人的臂彎落了下來,砸在地面,散成了一支支的模樣。
第74章
小護士被季衷寒的神情嚇了一跳,她慌亂地抱著托盤離開,走出一段距離後,再回頭,就見對方落寞地彎腰撿起地上的玫瑰。
季衷寒將地上的玫瑰規整好一束,用指腹仔細地將花瓣上的灰抹去。
他推開病房門,滿室寂靜,被子整齊地疊著,被陽光照得金黃,這是天氣很好的一天。
季衷寒將那束玫瑰插進了床旁邊的花瓶中,又把自己帶來的東西吃完。
果然自己做的,沒有外面的好吃。
花可以留下來,等著不知何時入住的病人清理掉。
自己買來的東西,季衷寒舍不得浪費。
只是吃東西的時候,喉嚨總覺得異常酸疼,連咽下去都覺得困難。
他緩了好一會,吃吃停停,好久才把那些早點吃完。
吃完後,他在病房裡找了一圈,果不其然,連半張紙條都沒找到。
也是,封戚怎麽可能會留消息給他。
昨晚在他走後,就迫不及待地轉了院,也不知是不是將他當作洪水猛獸,避之不及,所以連自己的身體也不顧了。
才轉到普通病房幾天啊,季衷寒站在原地,想牽起嘴角,笑了一下,卻那麽費力。
如果知道封戚會這麽折騰,他就不會來煩封戚了。
或者說等封戚好了,他才敢在他面前露面。
封戚不在這家醫院,季衷寒也沒必要繼續住下去。他收拾了行李,東西太多,收拾得有些費力,要他中途坐下來歇息了好幾回。
休息的時候,許薇的電話來了,她的嗓音充滿憂心,問他還好嗎?
季衷寒握著手機:“封戚轉院了。”
許薇默了默:“他們不是說了有一段時間了嗎,封戚的爸爸在封戚還在icu的時候,就想幫他轉院。”
確實,他早知道封行路想要給封戚轉院。
他本以為封行路不會成功,但他沒想過這種可能,就是封戚會同意轉院。
封行路做再多的功夫,沒有當事人同意,又怎麽能達成目的。
傷口又開始疼了,季衷寒閉了閉眼,第一次用那樣軟弱的語氣對許薇說:“我需要你的幫忙。”
不到半個小時,許薇出現在了酒店裡。她什麽都沒問,只是看了眼季衷寒疊好在床上的衣服,便利落地拉出行李箱,將那些衣服都裝了進去。
將行李一件件收拾好後,許薇問季衷寒要來鑰匙,她送他回家。
季衷寒很感謝許薇什麽都沒有問,因為他現在確實沒有什麽力氣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