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頻繁的奔波,並不利於他的傷情好轉。
他是比封戚的狀況好很多,但畢竟也是動過一次手術的人。
身體的疼痛,情緒的糟糕都使他很難受,無法入眠。
許薇已經將他放在原本酒店的行李,全都給他搬過來了。
節目自然也暫停了,還要給他走保險賠償。
出了這麽大的意外事故,封戚肯定沒辦法繼續拍攝了,許薇說節目組已經在接觸新的評委了。
雖然能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季衷寒仍然為封戚感到難過。
翻來覆去許久,季衷寒坐了起來,忍了又忍,還是來到了衣櫃前,從裡面取出了一件風衣。這件風衣還是上次封戚撕壞了他的衣服,把自己的外套給了他。季衷寒後來便將這件事給忘了,沒有還回去。
現在倒是慶幸把這件衣服留下了,風衣外套雖然洗過,但上面仍殘留著原來的味道。
季衷寒摟著風衣外套回到床上,他抱著外套,將臉埋進了衣襟裡。不一會,困意就湧了上來,直到被手機鬧鍾吵醒的時候,季衷寒仍有些懵。
不敢相信他竟然只是靠抱著封戚的衣服,就真的睡著了。
時間緊急,季衷寒也沒辦法想太多,只能等下次與林魚會面谘詢的時候,再問問他現在是不是算好了,或者說已經好了很多。
他洗漱過後,再繞到套間的廚房裡。這個廚房廚具很簡單,只能做些普通的菜品。
季衷寒也不會做太多的東西,他照著網上的菜譜手忙腳亂地燉好了一鍋雞湯,裝進保溫杯裡,匆匆地往醫院趕。
天還沒有完全亮起,季衷寒不敢立刻就去找封戚,怕封戚在睡覺,影響了他的休息。
他提著保溫壺,遠遠看到醫院門口時,就放慢腳步。
從酒店到醫院,要走過一條小吃街,這時早餐攤已經擺了出來,食物的香氣飄散在空中,每一樣聞起來,都比季衷寒做得要好吃。
於是他的腳步越發遲疑,最後還是在路邊買了些不油膩,封戚曾經也很喜歡吃的早點。
許是因為去醫院常常要帶花,醫院旁邊就開了一間花店。
季衷寒提著數袋東西進去時,傷處已經輕微犯疼了。
他將手上的重物換了個方向,對正在把花搬出來的店主說:“你好,請問現在已經營業了嗎?”
店主年紀看起來不大,回頭看清季衷寒時,露出了笑容:“還沒呢,但是帥哥你要是想要花,也可以先看看。”
季衷寒很少害羞,亦或者靦腆,但現在他在這個看起來年紀比他小的女生面前,露出了這樣的情緒:“我想要一束花,送給……”
他話語停頓了下,然後篤定道:“送給我的男朋友。”
季衷寒想起那次他和封戚在林魚的醫院,封戚就是這樣,跟與自己合影的粉絲介紹他。
他是戀人、是男朋友,是喜歡的人。
話語從舌尖離開時,就好像有種無形的力量,叫季衷寒甚至都感覺不到身體的不適了。
他心跳微微加速,對著那位店主重複道:“我想送男朋友,麻煩你給我包一束花。”
店主詫異地睜圓了眼,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趕緊站起身:“那要玫瑰嗎?剛進了一批玫瑰,開得很好。”
最後季衷寒抱著一束鮮紅的玫瑰,走出了這家店。
步入醫院後,季衷寒來到封戚的病房外。
他安靜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待,早上護士應該會過來查看封戚的情況,他就在那時進去,就不會吵醒封戚了。
不知道封戚今天好了點沒,看到他的時候會不會覺得無奈。
季衷寒也不想表現得死纏爛打,可是他什麽都不做的話,也不可能。畢竟現在的封戚,不管忘沒忘記,都不會再朝他走來了。
他是從昨晚那個吻裡肯定的,要是封戚沒忘記,應該會回應他。
其實季衷寒現在更希望封戚是真的失憶了,不然封戚費盡心思,裝失憶的原因就只剩下了一個,那就是封戚不想同他在一起。
走廊上很安靜,一捧陽光隨著日出,傾在了走廊上。
陽光裡有塵埃飄浮著,落在鮮紅玫瑰上,花瓣綴滿了新鮮的露水,來時打濕了季衷寒的臂彎,叫那處泛著輕微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