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路才到一會,就接了幾個生意場上的電話。
林錦忍不住道:“要接電話就出去接,在這裡吵什麽,這是醫院!你兒子還在裡面搶救!”
“你現在裝什麽賢妻良母,之前沒見你有多關心他。”封行路拿下電話,反唇相譏。
季衷寒甚至都不知道這兩個人聚在這裡做什麽,他想就算封戚醒過來了,都未必想看到他們。
林錦吵不過封行路,隻鐵青著臉,拂袖而去。
封行路輕哼一聲,但卻把手機收回了口袋裡,不管它如何震動,都沒再接起。
封行路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沉默了會,忽然對季衷寒說:“他十八歲離開家的時候,跟我說他喜歡你,一個男人。”
季衷寒握緊了輪椅的扶手,許薇更是尷尬得不知道該不該留在原地。
景河來到許薇身旁,拉了拉她,卻被許薇用力甩開。
“我當時以為,他是為了報復我才選的你。”
“要不是他跟我長得像,我都該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我的種,竟然真為其他人丟命。”封行路也沒管季衷寒要不要回答他,自言自語道。
季衷寒重新把目光放在手術門口,他沒有任何的力氣去吵架。
哪怕面對的是封行路,他噩夢的根源,也提不起勁來。
現在沒有比封戚更重要的事了。
他的病不算,封行路更不配。
終於,手術中的燈熄滅了,醫生從裡面走出,對外面守著的人道:“手術很成功。”
季衷寒脫力地癱在了輪椅上,封行路逮著醫生問傷得怎麽樣,會不會留下傷殘。
醫生不可能立刻給予家屬一個肯定的答案,隻說要觀察。
景河上前道:“叔叔,先讓醫生休息一下,封戚也得出來啊。”
身後的護士推著病床上的封戚,走了出來。
季衷寒著急想要過去,卻因為不太熟練輪椅,險些在輪椅上摔倒。
許薇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將他推到了封戚身邊。
封戚臉上沒什麽傷,卻蒼白得沒有血色,雙眸緊閉。他想去碰封戚的手,又不敢。只因封戚現在的模樣,仿佛吹口氣都能散了。
重症病房有可以讓家屬望到裡面的玻璃窗,季衷寒就在那待到許薇強行把他送回自己的病房。
這期間,周遭事物,人來人往,季衷寒都沒心思去留意。
許薇把他按回病床上:“你再折騰下去,把自己身體弄垮,就更幫不了封戚了。”
“剛才景河還跟我說,封行路想幫封戚轉院。”許薇道。
季衷寒猛地撐起身子,這一掙扯痛了他身體:“他到底想做什麽?!”
許薇安慰道:“放心,別說醫生不可能同意,景河林錦都不會讓他這麽做的。”
他就知道封行路不會無緣無故過來,他為什麽要幫封戚轉院,這麽多年都沒有管過這個兒子,出了意外倒想起來了?
許薇欲言又止,季衷寒看見了,便問:“怎麽了?”
“我覺得,封戚的父親應該是真的想幫他轉去更好的醫院接受治療。”
“景河跟我說,其實剛開始他之所以找封戚做模特,是林錦給他牽的線。不過後來封戚接的很多代言,都有封行路的手筆。”
許薇說得很明白了,沒有人在背後捧著,封戚不可能在短短的數年內爬到今日的地步。
當然,這也離不開封戚自身的努力和條件優越。
許薇想說的是,雖然封行路是個人渣,但虎毒不食子,他不至於害封戚。
季衷寒聽後,久久不語,探病時間已經快要截止了,許薇便也沒再繼續留在病房裡。
季衷寒一個人坐在單人病房中,坐得直至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