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薇驚訝道:“你起來做什麽啊!你才剛手術不久。”
而事實上,季衷寒已經轉入普通病房。許薇怕他情緒太激烈,隻好跑出去問過醫生,最後用一輛輪椅將季衷寒送到了封戚的手術室門口。
在封戚的手術室外,他意外地看見了有人已經在那裡等著。
戴著墨鏡口罩的文沅,正在打電話的林錦。
他本以為,這兩個人都不會來。
如果他們都來了,是不是說明封戚的情況更加危急?
文沅面朝著他,雖然看不清墨鏡後的眼神,但臉色絕不會好。
她站起身走到季衷寒面前,許薇防范地擋住了她。
文沅停下腳步,啞聲道:“他們都說,他是因為保護你才變成這樣的。”
季衷寒面色一白。
文沅:“他果然很蠢,要是就因為這死了,我絕對要開個慶祝會!”
“文沅!”林錦在身後厲聲道。
文沅卻頭也不回地越過他們,疾步往外走去。
第71章
對於文沅的話,季衷寒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手術中的三個大字。
對旁人的情緒,與其說漠不關心,不如說現在他根本沒法注意任何的事。
時間對他來說太漫長了,他從未如此煎熬,這樣無力過。
封戚在裡面搶救,而他什麽都做不了,無能為力,只有祈禱。
季衷寒沒有相信過神,可這一刻,他真的期盼有神,叫他用什麽換都可以。
如果沒有輪椅,他應該會站都站不穩。
事實上,他剛手術完,就勉強自己來到此處等待,就已經超出了自己身體能承受的范圍。
身體逐漸泛上來的疼痛,也慢慢無法忽視。
許薇瞧見他額上的虛汗,忍不住蹲下身輕聲勸道:“先回房吧,一有消息我肯定馬上來告訴你。”
季衷寒什麽話都沒有說,林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會,便移開了目光。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一道低沉的男聲傳來,他在問林錦:“怎麽回事?”竟然是封行路!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景河。
看到封行路的那刻,季衷寒隻覺得一陣陣惡心湧上心口,那些曾經的噩夢都如疾風般席卷而來。
他死死地盯著封行路,封行路無視了他,徑直來到林錦身前。
林錦雖然不願和封行路說話,但還是耐著性子描述了事情發生的過程。
多麽諷刺,給封戚最多傷害的人,都在今日他生命垂危時聚在一起,包括他自己。
聽到封戚為了季衷寒擋了一把時,封行路發出了聲諷刺的輕哼:“死性不改。”
季衷寒猛地轉過頭去,用通紅的眼直勾勾地看著封行路。
如果不是現下動彈不得,他已經上前揪著封行路的衣襟,將這些年來學到的所有狠辣的招式,盡數用在封行路身上。
要不是這個人!他和封戚何至如此!
封行路不躲也不避,坦然地迎上了季衷寒的視線。
或許是覺得眼前這個蒼白得不堪一擊的青年,根本沒有余力來反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