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把話說成那樣,將這張沙發變成封戚在做無用功的人是他。但這是因為他不知這沙發,原來封戚花了這麽多心思。
現在反應過來,又覺得封戚會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
要是他辛辛苦苦準備了一切,又被對方完全否定,那種感覺肯定非常難受。
封戚關上衣櫃,轉過身來,正想說自己也困了,讓季衷寒回去時,就聽到季衷寒說:“我回去拿一下洗漱用品。”
“你等我一下。”說完,季衷寒匆匆從房間裡出去。
好在他回來時,封戚沒有把門反鎖。他抱著自己的被子枕頭,充電器和洗漱包,鼓鼓囊囊地回來了。
全程都沒怎麽看封戚的神情,套間的格局都差不多,他拿著洗漱包就進了封戚的浴室。
封戚的浴室收拾得很乾淨,洗漱台上陳列了很多護膚品。
季衷寒完全想象不出封戚護膚的樣子,又覺得封戚要是不護膚,條件還這麽優越,那也太過分了些。
他拍攝的女模特,幾乎都有皮膚上的苦惱,尤其是這一行業,每日帶妝的不少,更影響皮膚狀態。
刷牙洗臉,季衷寒剛擦乾淨臉上的水珠,一抬頭就見封戚靠在門上望著他。
季衷寒有點尷尬道:“怎麽了?”
封戚:“今天你和那個女模說了什麽?”
季衷寒眉心皺了皺,覺得封戚故態複萌,再次掌控欲作祟。
他其實不想回答,但又怕封戚對那個女模下手。
身為評委的封戚,要隨意趕一個女模出這個節目,還是太容易了。
“我們之間什麽也沒有。”季衷寒解釋道。
封戚說:“我只是想知道你們說了什麽而已。”
季衷寒吸了口氣:“她說了點她工作上遇見的事。”
“那你為什麽笑了?”封戚繼續道。
季衷寒不記得自己笑沒笑過,他隻覺得這個話題他快要進行不下去了:“夠了,我都說了我跟她什麽也沒有,你不用看見一個人跟我說話,都去懷疑我跟她的關系。”
許是看出來季衷寒流露出來的抗拒,封戚靜靜地望了他一會:“我只是想知道她為什麽能逗你笑而已。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很開心。”
說完後,封戚就轉身要離開。
季衷寒追了幾步,他不知道封戚話語裡的潛台詞,是不是在說他和那位女模一塊的時候,表現得太開心,這讓封戚很不高興。
“楊小彤她很努力才得來參賽機會。”季衷寒說。
封戚停住腳步,季衷寒扶著門框道:“她家裡只有她和她奶奶,她奶奶非常期待能在電視上看見她。”
“繆斯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節目。”
他說這些,是相信封戚還是善良的,有著惻隱之心,要不然當年不會為弱小出頭。
封戚卻道:“你是怕我把她趕出這個節目?”
封戚垂著眼,裡面的情緒看不分明:“在你心中,原來我已經是這種人了嗎?”
這個反問,叫季衷寒呆住。
說完後,封戚又笑了笑:“不過也是,都是我活該。”
季衷寒渾身都僵住了,等他反應過來,封戚已經回到了自己臥室,把門關上了。
封戚關門的力道不重,沒有宣泄性的力道,那輕輕的門鎖合攏聲,卻像一聲巨響,狠狠砸在季衷寒的心上。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心裡的確怨怪封戚,不滿他對許薇做的那些事。
但是就在剛剛,他才發現他對封戚已經產生了先入為主的偏見。
封戚進他的房間,他感到警惕。
封戚試圖為他治病,他猜測這是封戚的新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