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破罐破摔,封戚反而硬聲道:“是又怎麽樣?”
季衷寒:“松手!”
封戚倔著沒動,季衷寒甩開了手裡的行李箱,轉頭就要走。
他還氣在頭上,實在不想跟封戚幼稚拉扯。
封戚卻上前猛地抱住他:“我無所謂!”
季衷寒還沒聽明白封戚在說什麽時,封戚便在他耳邊說:“不管你是病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都沒關系。”
“我只要你,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只要你。”
第64章
卑微又軟弱地懇求,迫切又難受的聲音。
季衷寒幾乎都要心軟了,可到底他還是推開封戚的手,他沒立刻走,也無在餐廳裡的決絕。
景河的話語到底是影響了他,季衷寒不敢看封戚的臉,他低聲說:“你讓我冷靜一下。”
說完後,他生怕封戚聽不懂似的,補充道:“一個人。”
他伸手從封戚那裡拿回自己的行李箱,這次很輕松的,季衷寒把行李箱奪了回來。
季衷寒拉著行李,還未走出幾步路,就聽到一聲巨大的玻璃破碎聲。
他驚訝回頭,只見封戚將掛在廊上的裝飾畫給打碎了。
封戚的手背被玻璃切割得鮮血淋漓,該是讓人痛極的,可他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封戚沒有看季衷寒,而是再一次要舉起拳頭,揮向那幅已經被他擊碎了,仍頑強掛在牆面上的畫。
季衷寒心跳都快嚇停了,他幾乎是飛撲過去,阻止住封戚的第二次自殘。
他出離憤怒,甚至是第一次這樣大聲的吼人:“你是不是瘋了!”
封戚用力甩開他,臉上都被濺上星點血跡,這讓他看起來有種異樣的瘋狂。
“我也只是想冷靜一下。”封戚對他說。
季衷寒手指顫抖地扯下脖子的裝飾性領帶,要給封戚的手腕纏住,及時止血。
封戚卻推他:“你不是要走嗎,你現在可以走了。”
季衷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現在甚至有種有心理問題的不是他,而是封戚的感覺。
他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在裡面把所有能止血的藥物都翻了出來,給封戚的傷處上藥。
簡單地做好了止血的措施後,季衷寒拿起手機給林芮打電話。
通話的時候,他聲音都有些顫抖,叫林芮過來。
至少得有個人留下來處理這被打碎的畫框,還要跟酒店交代。
掛了電話後,他才伸手去拉封戚。
封戚自從打碎了畫框,就一直處於消沉的狀態,不怎麽看季衷寒,也不理他。
季衷寒是很生氣,但對著這樣的封戚,他實在罵不出來。
來到車上,封戚就靠在窗戶上,一直看著車窗外。
受傷的手隨意擱在腿上,仍有血在緩緩滲出。
季衷寒忍著怒意,給封戚拉上安全帶,驅車出發。
剛上路,就不斷地遇到了紅燈。
季衷寒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焦躁,他時不時轉過頭去看封戚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