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衷寒的怒意被封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悔改燃得更甚。
這事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句道歉可以解決的,他反駁林錦,反駁姚野的話,都像一記狠辣的耳光抽回了他自己臉上。
“你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季衷寒失望道。
封戚眼眶微潤,放軟語氣:“你先冷靜一下,我當時的確是衝動之下,讓景河去追許薇,我是嫉妒她,嫉妒她跟你在一起,嫉妒她是你最親近的人。可是……”
“可是什麽!就因為你嫉妒,所以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那下次又有別的人,你是不是都要一個個收拾過去,用盡下作手段!”季衷寒恨不得再給封戚一拳,讓他清醒點。
封戚:“下作?我愛你,費盡心思都想要得到你,這又有什麽不對!”
季衷寒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他太陽穴嗡嗡地跳動著。
“是,你沒什麽不對,錯的是我。”季衷寒感覺繼續在這個包廂待下去,他都快要無法呼吸了。
他旋步要往門口走,封戚卻攔著不讓:“你可以罵我,但你不能走。”
季衷寒憤怒地望著他。
封戚求饒道:“我跟許薇道歉,你想要我怎麽跟她道歉都可以,你先冷靜下來好嗎?”
季衷寒發現,封戚根本不清楚這件事的重點在哪裡。
封戚根本不認為,他做這件事是錯的。
他之所以道歉,全都是建立在季衷寒會生氣的前提條件下。他對許薇沒有愧疚,更沒有基本的同理心。
僅僅是從這件事上來看,就能感覺到封戚有著很大的問題。
而且,這不是一件小事。
姚野說得沒錯,封戚跟文沅,沒有什麽不同。
意識到這一點後,季衷寒突然覺得支撐著他憤怒的那股勁兒刹那間散了。
封戚見季衷寒不似剛才的憤怒,甚至後退了幾步,仿佛是冷靜下來,想要好好聽他說話了。
他忍不住上前,想抓住季衷寒說點什麽。
季衷寒卻避開了他。
季衷寒看著窗外,眼睛倒映著江邊燈火的微光。
“封戚,你不是好奇我為什麽不能碰別人嗎?”
“因為我有創傷應激,而我為什麽會得上這個病,都是因為你。”
曾經無法對封戚說出來,害怕對方得知後會傷心難過的話,原來都可以這麽輕松地說出。
無所謂了,他不在乎封戚到底是不是傷心,會不會難過。
或許封戚聽到以後,不會覺得難過。
封戚對他,更像是一股執念,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他愛一個人的方式,就是費盡心思得到他,所以不在乎季衷寒是一個什麽狀態被他得到。
這讓季衷寒感到心驚,又覺得心涼。
他將封行路和梅玉玲在他的床上做的那些惡心的事,再到封戚在同一張床上,對他做出同樣的事情,盡數說出。
封戚的面色在他的話語中,逐漸從震驚,到灰敗。
“你確實是特殊的,也的確只有你能夠碰我。”
季衷寒將臉緩慢轉回:“那又怎麽樣呢,不過都是斯德哥爾摩而已。”
“是我為了保護我自己而產生的錯覺。”
像是要說服自己,又像是想告訴封戚,這不過都是病而已。
他對他,根本沒有任何的感情。
封戚落淚了,季衷寒望著那淚,心臟仍覺不適,微微緊縮,好似伴隨著跳動,疼痛蔓延。
他強迫著自己無視那種難受,封戚卻在此時上前一步:“我不知道什麽斯德哥爾摩,我只知道你在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