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他卻伸手把季衷寒攬進懷裡,紅河的味道灌進季衷寒的鼻腔,辛辣濃烈,就像封戚。
封戚將臉埋進了季衷寒的頸項,深深地嗅了口,仿佛季衷寒的味道和煙的效果一樣,甚至比煙更好地令他平靜下來。
季衷寒被這動作刺激地微微縮起脖子“別這樣。”
“不要動,讓我抱一會。”封戚啞聲道。
說抱一會,果然隻抱了一會,封戚就松開了季衷寒。
但是不抱也有代價,他想牽著季衷寒的手。
面對封戚攤平在眼前的掌心,季衷寒猶豫了下,沒有伸手。
封戚嘖了聲,直接強硬牽住了季衷寒。
他不是個紳士,隻剛開始稍微還有點耐心,征詢季衷寒的意見,發現季衷寒給出的答案,不是他所需要的,他就會自己去索取。
季衷寒多少有點習慣了封戚的強勢,好歹封戚現在對他不說那麽多難聽的話了。
可能人就是這樣,一旦開始底線被拉得極低以後,之後稍微回升些,都覺得可以接受。
牽著手,封戚沒再抽煙,目光也隨意地落在面前的花壇上,靜了半晌,總算開了口。
封行路不是第一次出軌了,他在林錦孕期的時候,就出軌過一次。
林錦已經懷孕八個月了,發覺丈夫出軌後,便想引產離婚。
可惜身體不允許,被迫生下了封戚。
但是孩子剛出生,林錦就要離婚,封行路當然不同意,甚至以孩子做籌碼,要求林錦留下。
林錦是個決絕的女子,在第一次離婚訴訟失敗後,她拋下了還在繈褓中的封戚,直接搬了出去。
打算分居滿期後,再次提起訴訟。
封行路倒沒有去求回妻子,他本以為林錦會因為孩子回來,萬萬沒想到,林錦在離開他沒多久後,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並在第二年,懷上了那男人的孩子。
文沅就是那時候出生的。
封行路這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能容忍林錦這樣背叛他。本來封行路在這個時候選擇離婚,大家也能好聚好散。
可偏偏,封行路問那時還年幼的封戚,問他想不想要媽媽。
封戚年紀太小了,他只知道別人都有媽媽,他自然也是想要的。
封行路心知,如果繼續走法律程序,那林錦最終會同他離婚。於是他給林錦的男人設了個套,讓對方生意上出現了危機,狠狠賠了一大筆錢,欠了一屁股債。
封行路沒有多掩飾自己做過的事,很快那男人也知道了這件事是源於林錦丈夫的報復。
他根本不知道,原來林錦還沒離婚。
最後林錦還是選擇了回家,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回來求封行路放過那男人一馬,還是因為在那男人身邊,受夠了對方的喋喋不休,無盡的抱怨與責怪。
對於文沅來說,她所聽到的版本,就是林錦嫌父親生意失敗後,日子窮苦,又舍不得親生兒子的哭求,於是回到有錢的丈夫身邊。
封戚從小就知道,自己可能有一個妹妹,林錦在家裡很少笑,對他也冷淡。但是偶爾拿著文沅的照片,就會稍微展顏。
再後來,林錦有了自己的事業,就很少待在家中。
封戚第一次見到文沅,還是十八歲那年。
因為文沅的父親酒精中毒去世了,林錦才遲來地發現,原來文沅一直在被生父虐待。
那男人因生意失敗,又因林錦的離開,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他動輒對文沅打罵不休,酒醒以後就抱著文沅哭著求她原諒,會給文沅梳好看的辮子,給她做好吃的飯,將自己的女兒哄好。
直到下一次的失控,周而複始。
林錦每次想要見女兒,都會被男人阻止,以至於她沒能夠立刻發現不對。
她把文沅接了出來,安排到了自己弟弟的家中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