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小孩子過家家般的行徑,讓人十分不解。
封戚不知道的是,這是季衷寒這麽多年以來,主動去觸碰一個人。
他指腹緩緩擦過了封戚掌心粗糙的紋路,感受上面細小的傷痕,走過了紋身,再按著那抹鮮紅的蛇信。
封戚啞聲道“你在做什麽?”
季衷寒沒答話,他只是抬起那雙手,捧住了封戚的臉。
在他掌心碰到封戚的那刻,他清晰地看見封戚瑟縮了一下,緊張又驚訝地望著他。
季衷寒感覺到手裡屬於別人皮膚的溫度,太久沒有感受過了,往往在注意到這些之前,惡心與抗拒感都會先於觸感淹沒他的感官。
他第一次這麽認真地看清封戚五官的每個細節,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其實封戚也沒變多少。
只看五官,仍是當年的他。
封戚按住了他的手,指間相纏,就像得到了某種暗示,封戚突然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安全距離,他湊到了季衷寒面前,卻沒有吻下去。
他只是看了眼季衷寒的嘴唇,再到鼻尖,最後才是眼睛。
沉默中,好似有無形的絲線纏裹著他們。
那些情感在拉鋸,在僵持,只等一個意外,又或者是一次蝴蝶翅膀的震顫,便能掀起鋪天蓋地的變化。
先給予這個變化的,是季衷寒。
他閉上眼,在自己理智所感到後悔之前,他遵從著本能,輕輕往前一湊。
嘴唇相貼,柔軟互相觸碰的感覺清晰地傳遍他的大腦。
他可能是瘋了吧。
他吻了封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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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如果他那仍未理清的情感只是零星的一點火,但落在封戚身上,不亞於燎原之勢,他感覺到自己後腦杓被封戚按住了,對方強勢地回吻住他。
封戚吻得很熱切,又帶著一點小心翼翼,仿佛怕這是一場夢,稍微用力點,夢就醒了。
他怕季衷寒後悔般,牢牢摟住他的腰,將他旋轉著壓在了化妝桌上。
季衷寒被迫坐了上去,後背貼在冰冷鏡面,掌下推倒了不少瓶罐,發出了一系列的動靜與響聲。
在這些聲音裡,季衷寒終於找回了些許神志。
他避開了封戚不斷湊上來的嘴唇,帶著輕微氣喘道“景河說只有十分鍾。”
封戚皺眉道“沒我同意,他們不敢進來。”
說罷,他又試圖去親季衷寒的嘴唇。
但沒成功,他的雙唇落在了季衷寒的手背上,季衷寒用手擋住嘴巴,只露出一雙眼。
他的聲音捂在了掌心裡,顯得有點悶“工作要緊。”
封戚看了他好一會,才不情不願地直起腰,坐回化妝間的休息椅上。
季衷寒從化妝桌上下來後,還回身整理了下桌子,生怕被人發覺這裡曾發生過什麽。
封戚的目光炙熱,如影隨形地貼在他的背脊上,幾乎要灼穿了他。
季衷寒漸漸停了動作,封戚的聲音便在此刻傳來“過來。”
封戚將季衷寒喊到自己身邊後,就牽住了對方的手。
季衷寒本能地想把手抽出來,卻被封戚更加緊地握住了,不許他逃避般直言道“你不會不知道,你剛剛主動親我是什麽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