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景河對季衷寒說“季先生,你出來一下。”
季衷寒總覺得景河現在像一個秋後算帳的教導主任,那句出來一下,明顯後面沒有好事。
他剛想走,封戚就加大力道摟了下他的腰“誰讓你出去了。”
封戚對景河說“你出去。”
景河都懶得理會封戚了,嫌幼稚,他轉身走人,順便關門。
等人一走,休息間裡的氣氛好像一下就冷清下來。
季衷寒後知後覺地找回了理智,驚覺自己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以後,後頸連同背脊都一塊麻了。
封戚卻在這時松開摟著他腰的手,自顧自地來到了鏡子前,胡亂地用濕巾擦去了臉上的痕跡。
因為太大力,臉上很快就紅了。
季衷寒走過去“你等化妝師進來再處理吧。”
封戚停了動作,轉頭看他,目光沉沉,深不見底。他對季衷寒道“你在同情我?”
季衷寒微窒,既否認不了,也答不上來話。
被人憐憫的感覺很討厭,他知道,自尊心強的人更受不了這個,何況封戚。
季衷寒隻好道“抱歉。”
封戚扔了手裡的濕巾,沒說話,卻還是盯著季衷寒看。季衷寒被他這目光看得有點毛,只因封戚瞧著他的時候,就好像他是一塊上好的肉,不知道從何下口,才能滿足飽腹。
他突然就有點後悔跟進來了。
封戚好似察覺了他的退縮,輕嗤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性格就像是鈍刀磨肉,更折磨人?”
“如果你還想靠近我,就不要妄想著我和你之間有什麽單純的友誼。”
“我們不可能是朋友。”
封戚逼近了季衷寒,想要用言語拆穿了季衷寒的一切自欺欺人。
“你不要因為同情,又或者因為別的原因再來靠近我,那只會害到你自己。”封戚湊到季衷寒耳邊,輕聲道。
季衷寒被逼在了角落,被封戚的氣息所淹沒,他啞聲道“其實我知道的。”
封戚再次摟住了季衷寒的腰,卻和之前不是一種抱法,這次他的動作更越軌,也更輕挑。
他按住季衷寒腰上的軟肉,曖昧地揉捏著“除非你想跟我做隻上床的朋友,不然的話,就別打著友誼的招牌在我面前瞎逛。”
直到把季衷寒弄得幾乎要蜷成一團後,封戚才松開了手。
他面朝著鏡子整理衣服,看著季衷寒在他身後默默站起身,重新扎了一下微亂的頭髮。
封戚做事從來直接,瞞過最久的事情,無非是對季衷寒的感情。
季衷寒扎好頭髮後,轉過身去,一步步走到門前。
他抓著門把手,心裡清楚這大概是封戚最後一次,也是最直白的一次警告了。
只要他出了這個門,以封戚的性格,應該會徹底理清他們之間的混亂關系。
正如季衷寒最開始所設想的那樣,他們不會再有任何糾纏。
他扶住門,突然回過頭去。
封戚大概沒想到他的突然回頭,許多情緒都沒來得及收回。
季衷寒看到了封戚眼裡尚未來得及掩飾的心碎。
封戚狼狽地避開目光,看向另側牆面,下頷骨繃緊,連帶著拳頭也一起緊握。
他聽見了腳步聲,去而複返,再轉過頭來,季衷寒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前。
季衷寒臉上仍帶著些許茫然,但和他說的話,卻那麽地鎮定“我想確認一件事。”
封戚尚未來得及反應,就見季衷寒伸出雙手,牽住了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