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疑地問:“難道不是?”
季衷寒舔了舔腫脹的唇,衝她搖了搖頭:“不,你說得對,是我一直沒想明白這麽簡單的事。”
性向這種事,為什麽叫性向,因為證明取向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性。
季衷寒從未跟旁人有過戀愛關系,隻對極個別人有過好感。
至於肉體上的接觸,目前為止,也只有封戚一個人而已。
他既然厭惡和封戚糾纏中,從而產生情欲的自己,不就變相地表明,他是能接受男人的。
季衷寒以為,他懵懂有過好感的都是女性,就是個直男。
卻沒想過,被他一直無視的欲望,才是最直白的證明。
要他立刻接受自己的性向轉變,也是件非常艱難的事。
季衷寒抱著枕頭,窩在沙發上萎靡不振。
許薇以為他還不舒服,勸他去醫院檢查一下。
季衷寒說:“一會我就去節目現場。”
他不可能在酒店裡躲一輩子,況且進了這個綜藝,簽下這份合同,這一切就都是工作。
季衷寒心裡給自己打著氣,吊完剩下的藥水,他換了套衣服,便跟許薇一起前往錄製現場。
今天的綜藝是晚上十點才開始錄的,封戚今日拍攝的不再是硬照,而是產品宣傳。
他作為導師,要給出最完美的范本和例子,這之後,模特們才根據他所拍攝過的主題,進行自己的創作發揮。
本來今日的拍攝,仍和上次一樣由季衷寒負責一部分。
但季衷寒突然身體抱恙,就由張特過來給封戚拍攝。
來到現場,季衷寒才發現節目錄製的內容變了。
因為這個節目有腳本,導師們說什麽話,做什麽事,都有規劃。
這既然是封戚個人拍攝的內容,文沅又怎麽會在現場呢?
季衷寒來得晚,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見文沅和封戚同在攝影棚裡站著。
文沅梳著乾淨利落的高馬尾,一襲剪裁利落冷硬的皮風衣。少有的上了濃妝,在封戚身旁,也不顯得氣勢不足。
文沅和封戚換了數個姿勢,全程都沒有什麽溝通,臉上更無表情。
只有偶爾張特要求了,文沅才紆尊降貴般抬起手,稍微碰一下封戚。
季衷寒來了以後,便自然地來到張特身邊幫忙。
張特本來還想轉頭同季衷寒打聲招呼,一看鏡頭裡的封戚和文沅,都突然間打了雞血似的來了精神,他頓時就把季衷寒給忘了,接連按下快門。
季衷寒忙於工作,忽略身體上的不適,沒多久就弄出了一身汗,反而感覺好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發揮了作用。
等中場休息時,文沅便踩著高跟鞋,婀娜地來到季衷寒身旁,柔聲道:“你太過分了,明明是我先找的你拍攝,你怎麽還是被別人搶走了。”
季衷寒覺得文沅這個搶的字眼,用得他心裡不是很舒服。
不過對於從文沅的團隊裡離開,而去拍攝封戚這件事,季衷寒還是感覺到抱歉的。
他歉然地對文沅說:“還有很多比我優秀的前輩,由他們負責文小姐的拍攝會更好。”
文沅壓低了聲音:“可是你在這也只是給人打下手而已,在這當助理,還不如去我那當攝影師。”
季衷寒不疾不徐道:“能在張老師手下學習,是我的榮幸。”
文沅惱怒地瞪他:“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死腦筋!”
季衷寒轉頭找了下許薇,對文沅道:“我經紀人好像找我,你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說完後,不等文沅回話,季衷寒立刻疾步離開,生怕被文沅吞了一般。
許薇本來還在餐車那裡裝咖啡,一回頭就看見季衷寒這副被狗攆的模樣:“怎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