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衷寒快速道:“六年前你是不是來找過我!”
封戚啞然一瞬:“你說什麽?”
“戒指,那個戒指是我朋友專門設計的,你不是買下來了嗎?”季衷寒說。
封戚的表情瞬間變得很複雜,但仍嘴硬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問過林芮了,六年前冬天你消失了一個月,聖誕節前夜,我陪我朋友在戒指店裡挑戒指,出來的時候我撞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是不是你!”季衷寒聲音控制不住地變大,在說完後,他隻覺得腦子更暈了。
也不知道封戚是不是要轉移話題,他竟然看著季衷寒問:“你是不是喝多了?”
季衷寒上前一步,想說你別轉移話題。
而下一瞬,他隻感覺天旋地轉,險些摔倒。
然後他就被摟住了,封戚一隻手摟著他,一隻手按在他額頭上:“我就說在發什麽瘋,原來是發燒了。”
季衷寒這才發覺,自己的呼吸原來已經在發燙。
什麽時候開始不舒服的,是剛剛頭痛時,身體已經發出了警示,卻被他無視了嗎?
他想推開封戚:“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你六年前……”
“閉嘴!”封戚粗暴地打斷他,緊接著就把他連摟帶抱,扶到了床上。
季衷寒看到床就想躲,他的不配合讓封戚更不高興,按著他肩膀詩圖用被子把他裹起來的時候,季衷寒恍惚間覺得面前這幕和多年前的重合了。
他態度異常激烈地抵抗著:“我不要,你松開我。”
抵抗間,封戚被他亂揮的手打到了下巴,頓時動怒道:“你他媽就是想過來惹我生氣的是嗎!”
季衷寒坐在床上,手裡抓著被子,不敢說話,甚至有點委屈。
他很想說,他不能睡床,可是這件事沒法和封戚說,說了也只會扯出更多別的問題。
封戚焦躁地在床邊來回走了幾步,便來到床頭櫃前,大力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一盒藥,扔到季衷寒身上:“你不用擔心我對你做什麽,既然你不想躺下,就拿著你的藥回你房間去!”
季衷寒松開了被子,站起身,他來到沙發上坐著,小聲說:“我不回去,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封戚坐在了床上,抹了把臉,看起來快被季衷寒給煩死了:“你讓我回答你什麽?”
“六年前你不是找過我?”季衷寒執拗道。
封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呢?”
季衷寒被反問得有些懵:“什麽然後?”
封戚輕輕籲出一口氣:“你想知道我找沒找過你,為什麽?”
季衷寒有點轉不過彎來,他甚至有點沒搞懂封戚在說什麽。
可能是因為在發燒的緣故,他的思緒都是遲鈍的,比往常還要慢了半拍。
封戚煩悶地拿出煙,剛遞到唇邊,又看了季衷寒一眼,無聲罵了句髒話後,就把煙給扔到了一邊:“就算我六年前找過你,對你來說有什麽區別?”
怎麽能沒區別呢,他如果早知道的話……
封戚好似看穿了季衷寒此時所想:“沒有區別。”
他近乎篤定地下了結論。
這些季衷寒在短時間考慮過的問題,已經在這些年裡,被封戚反覆思考過了。
所以他能比季衷寒更快地找出答案。
封戚沒再看季衷寒:“就像我說的,即使你喜歡男人,你也不會喜歡我。”
季衷寒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話來。
封戚:“不管給你戒指的那個是你男人,還是你所謂的朋友。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這都沒有區別。”
“因為你會喜歡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喜歡我。”
“只要我是封行路的孩子,你就不會選擇我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