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封戚是吃人的妖魔,他踏過安全距離,就會被對方連皮帶骨地吞下去。
好不容易,等這場熬完,封戚便站起身,帶著他那一身金貴的裝飾,過來看成片效果。
季衷寒也在電腦旁站著,封戚來時,他沒注意,等人站在身邊了,又不敢躲。
他還沒忘了,封戚剛剛才用了那樣的眼神看他。
季衷寒將腦袋低垂著,看著電腦上的成片,人都快跟著鑽進去躲躲。
可是電腦裡是封戚,電腦外仍是封戚。與他極近地貼著站,赤裸的皮膚若有似無地擦過了他的襯衣。
鼻端傳來的是封戚身上混合著化妝品味道的氣息,張特讓季衷寒切換照片時,封戚恰好伸去點屏幕。
兩個人的手與半空中碰撞,尾指相觸,仿若有輕微電流走過筋絡,酥麻感讓季衷寒火速地收回手,緊緊貼在身側。
封戚的手還懸在空中,沒有在意季衷寒的退縮,他指著自己的照片和張特提出了意見,張特同意了。
之後封戚便回到了那塊皮草上,繼續拍攝。
封戚狀態恢復正常後,出片率也得到了提升。
在張特連連誇讚的同時,季衷寒也不願去想,現在的封戚在鏡頭面前所散發的情欲感,是不是因為他。
分明隻工作了不到兩個小時,季衷寒卻覺得這是最漫長的兩小時,以至於拍攝一結束,他就躲到了攝影棚外抽了兩根煙,穩定情緒。
還沒歇息多久,景河的電話就打到了他手機上,讓他回來拍攝,到他負責的部分了。
再回去,就發現封戚已經穿上了衣服,筆挺的西裝將身材包裹著,裁剪將身型都拉得修長,氣質卻比剛才正派多了,甚至多了幾分禁欲。
可袖口外的紋身,以及不好招惹的氣質,又讓他看起來那麽地像一位西裝暴徒。
就算上一秒還在彬彬有禮地談話,下一秒也能掀翻桌子直接動手。
不過這樣也好,季衷寒心裡松了口氣,要不然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拍。
張特私下被景河交代過,要在旁邊監督,要是季衷寒實力確實不佳,就給予一定的幫助。
但是一張張照片由攝影機傳到電腦上後,張特卻發現,季衷寒鏡頭裡的封戚,好像和他所拍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味道。
這種不一樣,不是指造型上的不同。
而是照片不僅能夠傳達模特的情緒,同樣也能展現攝影師的情感。
這是種很微妙的東西,是看到照片的那刻便能感受到的。
季衷寒拍出來的封戚,未免過於曖昧了些。
封戚透過鏡頭所展現的,是一種異常真實的熱烈情感。而作為攝影師的季衷寒,之所以能夠捕捉到這些,也說明了他對模特的過分關注。
景河過來問他拍得怎麽樣時,張特說挺不錯,他也是實話實說。
因為這樣情況下出來的照片,再壞也不能壞到哪去。
景河抱著雙臂道:“那還真是意外驚喜,本來只是把他當作一個安撫劑。”
“我覺得不只是能安撫。”張特不讚同道:“這兩個人怕是要談戀愛啊。”
景河驚訝地望向張特,張特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本來想找補一句開玩笑的,景河卻說:“雖然時尚圈裡性向不是多要緊的事,但是我覺得他們倆應該不可能在一起。”
張特奇怪道:“為什麽不可能,像他們這麽來電的很少有,你信不信這兩個人,不用多久就能成。”
景河:“那就打個賭吧,我賭他們一個月內不會在一起。”
張特:“賭什麽?”
景河:“我最近看上了一輛新車。”
“你就這麽肯定他們不會在一起?”張特無語道,竟然還直接挑選贏後的條件了。
張特被激起了逆反心理:“那我就賭他們一個月能成,要是成了,我最近也看上了一套新設備。”
景河笑吟吟地,勢在必得道:“因為他們都花了半輩子都沒能成,怎麽可能一個月就成。”
絲毫不知自己已經成為了賭約主角的季衷寒,完成了拍攝任務後,就躲進了洗手間裡洗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