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河沒有用多悲情的語氣來敘述,反而是這種平淡的述說,更加讓人揪心。
因為足夠真實。
季衷寒看向手裡的粥,不等他問,景河便給出了答案。
“因為有人喝了酒以後,胃會不舒服。”
季衷寒一下抓緊了手裡提的袋子。
景河又說:“當然,小戚也沒法確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因為惡心他,所以每次都要吐。”
“不是的!”季衷寒大聲打斷道。
他看到景河驚訝的雙眼,慢慢低下頭:“不是這樣的。”
那所有傷人的話,從來都不是真心的。
第46章
季衷寒起了個大早,他看了眼手機時間,距離拍攝開始,還有三個小時。
景河昨夜跟他說,今天直接去拍攝場地就行,至於剩下的事情他來解決。
季衷寒與景河告別後,就回到了房間。
他沒有去貿然地敲封戚的房門,主要是就算敲了,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可不管是林芮同他講的,還是景河告訴他的,都讓他封戚有了一種全新的感受。
少了些懼怕,多了些惻隱。
封戚要是知道季衷寒在同情他,怕是又要生氣了。
季衷寒心想,封戚知道今天負責拍攝的,會是他嗎?
胡思亂想間,季衷寒一連換了好幾套衣服。等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打扮時,季衷寒便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抓著頭髮陷入沉思。
他突然很需要一個人來幫他分析現在的情況,身邊的朋友不好開口,或許能求助林魚。
季衷寒拿起手機,編輯微信問林魚,上次建議他進行脫敏療法,這是不是最好的治療方式。
林魚回復得很快,他和季衷寒解釋道,脫敏不代表著要直面創傷,只是在創傷後所表現的其他症狀中,進行脫敏。
季衷寒最明顯的症狀,就是厭惡與他人有身體接觸,那麽他就需要找一個他信任的人進行脫敏。
如果季衷寒並不抗拒對方的觸碰,就可以嘗試一下主動觸碰對方。
季衷寒表示明白了,林魚又說,等下一次兩個人見面診療時,季衷寒或許可以跟他說一下,這個脫敏已經進行到哪一步了。
分明只是一個正常的治療行為,季衷寒卻覺得林魚這問題,簡直就像在變向問他和封戚進行到哪一步。
這大概就是做賊心虛的人,自己反而更敏感。
林芮給他發來消息,讓他去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季衷寒都已經把自己的鏡頭都清理了一遍,還挑了好久單反的參數。
出門時他看了眼對面的門,房門緊閉,安安靜靜,不見有人出來。
季衷寒蹲下來系了下鞋帶,等了一會,始終沒有聽到出來的腳步聲。
他自己都覺得這行為傻,便起身往電梯門走去。
到了地下停車場,林芮將車停在了顯眼的位置,並降下車窗同他打招呼。
季衷寒小跑過去,拉開車門,就發現封戚已經在裡面了。
封戚穿著一身運動服,雙手老實地握在身前,戴著眼罩,塞著耳塞。
林芮從前方給他遞了杯豆漿喝和三明治,小聲地對他說:“去攝影棚還要兩小時,你可以先睡一會。”
“謝謝。”季衷寒接過早餐後,老實地系上安全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