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河給完煙,就把煙盒收回口袋裡。
季衷寒夾著煙問:“你不抽嗎?”
景河溫聲道:“我沒有抽煙的習慣。”
那煙是給誰準備的?
景河似乎瞧出了他眼裡的疑問,好笑道:“因為很多客戶都有抽煙的習慣,我雖然不抽,但也要為他們準備一些。”
季衷寒頓時覺得臉熱,為自己的猜測。他還以為景河竟然貼心到幫封戚隨身帶煙,又不是全職奶媽,做什麽要這麽寵著封戚?
景河閑話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他說,他希望接下來這期拍攝,由他負責封戚。
季衷寒被煙嗆到了,猛地咳嗽出聲。他眼淚都嗆出來,半天才捂著嘴道:“這是封戚提的?”
景河含笑搖頭:“不,是我的建議。”
他又不是什麽頂有名,特厲害的攝影師,怎麽一個兩個都要找他?
景河平靜道:“我想季先生也注意到了,你和文小姐合作這件事,讓小戚心情很不好。”
“他這個人,沒有半分自控力。心情差就會酗酒。”
“想必你也知道,他這個人除了臉一無是處。作為模特,上鏡前的狀態很重要,我不希望我手下的招牌,每天都爛醉如泥,頂著一張腫臉出鏡。這很影響他之後的通告,以及品牌價值。”
季衷寒沒想到這麽照顧封戚的景河,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其實也不應該意外,景河作為一手發掘了封戚的人,自然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價值才會如此費心。
景河提議讓他拍攝,並不是看中他的能力,而是把這個當作安撫封戚的手段。
季衷寒完全有理由相信,為了讓封戚能夠正常工作,哪怕再過分的要求,景河也會去做。
注意到季衷寒不讚同的表情,景河揚眉道:“放心,我們這邊會給出比文小姐那還要優渥的條件。”
他以為季衷寒是不想接受他這個提議。
沒想到季衷寒卻小聲地說:“他沒有。”
景河:“什麽?”
季衷寒:“他沒有除了臉一無是處。”
景河:“……”
或許是看出了景河現在有多無語,季衷寒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可是我們已經先和文沅簽約了,應該沒辦法違約。”
景河找回了談判的狀態:“這點你放心,你們與文小姐那邊的合同還在走流程。”
公司與公司之間的合作,往往合同能夠走很久。
每份合同在落實之前,不知道要經過幾道人手。
景河就是抓準了合同還沒落實的機會,下手挖牆腳。
見季衷寒還在猶豫,景河試探性地拋出了一些誘惑的機會。
然而季衷寒聽完後,並沒有感到很心動的樣子。
景河最怕和這種類型的人談條件,不怕他提出要求,就怕他什麽要求也沒有。
他快速地轉動著腦筋,忽地,他目光落在了季衷寒手裡的粥上。
“季先生,你知道今晚小戚為什麽要喝粥嗎?”
季衷寒本能地望向他,眼神比剛才聽到那些條件時,鮮活多了。
景河覺得自己抓住了談話的脈絡,這是最好,也是最明顯的弱點。
只要瞧準,就能一擊斃命。
“小戚最討厭喝粥了。”
“因為當年在粥店打工,為了省錢,他每次都會喝店裡剩下來的粥。因為喝得太多,都喝怕了,所以現在只要聞到粥味都想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