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衷寒眼看著酒要沒了,急了:“你留點給我啊!都沒了!”
封戚喝完,隨意用手背擦拭嘴角:“你都偷偷一個人藏著喝這麽久,我現在才喝你一點就這麽小氣,還急眼了。”
季衷寒見封戚並沒有要罵他,也沒想問他到底為什麽喝酒,這份體貼讓他非常感動,卻又更加內疚。
他對封戚避而不見,封戚完全沒有做錯事,是他錯了。
季衷寒把臉搭在膝蓋上,側著腦袋看封戚。
封戚把季衷寒的兩瓶啤酒喝完以後,皺眉嫌棄道:“這個牌子的難喝。”
季衷寒故意反駁他:“我覺得好喝。”
封戚挑眉,伸手要揉他的頭髮,季衷寒卻下意識一躲。封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切都變得尷尬起來。
季衷寒僵著脖子,看著封戚的手,慢慢地把腦袋挪了回去,頂到人的手心裡,小聲說:“算了,想揉就揉吧。”
封戚輕輕順了他頭髮兩下:“怎麽,怕長不高?”
季衷寒悶悶地應了聲。
從那天起,封戚就會來學校堵季衷寒。也不知道封戚是不是在他們學校裡埋了眼線,每次季衷寒出校門口的時候,都會被封戚堵到。
封戚好似感覺不到季衷寒的疏遠,執拗地要來找他。
等把人送到補習班,封戚也不離開,在外面的飲料店裡打發時間。
第一次季衷寒發現封戚在外面等他的時候,都驚呆了。
“你用得著這樣監督我嗎?”季衷寒覺得封戚現在有點太過火了。
封戚嘴裡叼著彩色的吸管,無辜地抬眼看季衷寒。桌上有幾個紙團,還有小蛋糕。
“我記得某人想考重點大學,還天天說我不好好學習,以後考不到一個地方怎麽辦。”封戚說。
季衷寒隱約看到紙團上是數字,好像是一串電話號碼。
封戚時常被人搭訕,季衷寒都習慣了。
但今天看了眼這紙團,又看封戚那英俊的臉,他卻忍不住想著,是不是就因為封行路長得英俊,梅玉玲才喜歡他,瘋狂到不管孩子和丈夫,都要跟封行路搞在一起。
他把臥室裡的東西全都扔了,換了新的。卻還不夠,他根本沒法在那張床上睡覺。
所以每天夜裡,他都會悄悄跑到客臥,直到白天再回去。
封戚沒等來季衷寒的回答,他已經習慣這些時日季衷寒的突然冷淡了。
他把蛋糕推到季衷寒面前:“剛才店員送我的,我不愛甜的,給你。”
季衷寒看了眼蛋糕,硬聲道:“我不要。”
面對有情緒的季衷寒,封戚卻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好像之前那個幼稚地和季衷寒耍性子的封戚不見了,又或者被現在這個展露成熟大哥一面的封戚給藏起來了。
封戚沒有逼他吃蛋糕,只是要看他補習課的成果。
做了幾張卷子,寫了多少筆記。
季衷寒捏緊了書包,不想給,封戚就安靜地看著他,直到二人的眼神交鋒,季衷寒先敗下陣來,他才不情不願地打開背包,把今天的試卷交了出去。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季衷寒這段時間再無心學習,基礎也是擺在那裡,不可能一下就成了差生。
但現在和他之前在年級前幾的狀態不同,他一下滑落了幾十名。
封戚看完以後,還給了季衷寒。
季衷寒很想說,封戚成績這麽差,真的能看懂這些題在說什麽嗎?
但是想了想,這種態度過於刻薄,對一個關心他的人來說,很過分。
之後封戚就送他回家了。
那段時間裡,季衷寒總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封戚要那麽看著他。 |